郑俊最后是笑着离去的,边走边念叨:
“花兄既应下帮表妹,想来她这遭和亲之事便能躲过去。
不成,我得赶紧把这喜讯报给表妹,让她放宽心,别再和姑母怄气……”
郑俊一走,花荣便让人去唤众兄弟前来议事。
小院的书房里顷刻间坐满了人,花荣呷了口茶,把辽金两国遣使求娶帝姬,还逼着赵佶设下文武擂台、胜者得人的事儿简略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刚从城外赶回来的“飞龙大将军”刘贇性子最烈,“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哥哥,这伙蛮夷忒不知天高地厚!
这不是明摆着是欺负我大宋没人了嘛?
小弟这就提刀去,把这群狗娘养的打回北边喝奶,让他们瞧瞧咱汉家儿郎的厉害!”
说完就要去找自己的三尖两刃刀。
庞万春也在一旁摩拳擦掌,眼里冒着火:
“刘贇兄弟说得是!咱汉家儿郎不能让这帮外邦蛮子看轻了去,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孙安和糜貹虽没有说什么,但是眼里的战意却浓得吓人。
朱富和孟栖梧却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起自己拳脚功夫稀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心里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年轻的时候多打熬打熬身体,把功夫提上去。
乐和是个惯会瞧颜观色的,瞧着自家哥哥脸色沉凝,那日他从糜貹口中隐约听过,哥哥刚刚说的那位被辽金争抢的帝姬,正是前几日和哥哥一同游园赏梅的那位姑娘。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哥哥,你是想亲自去打擂,灭了这伙蛮夷的威风?”
乐和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齐刷刷看向花荣。
花荣不再迟疑,霍然起身,“不瞒兄弟们,我本打算今日便离了东京,回山寨去。
听闻这消息后,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辽金那伙蛮夷,真是狂到了骨子里!
竟瞧不上我汉家儿郎,要凭着文武比斗强抢一个女子做什么妃子,这不是明着打咱大宋的脸,欺辱我汉人无人吗?”
见底下有人要开口,花荣抬手摆了摆,接着说道:
“我知道兄弟们心里想啥——咱山寨与赵佶那昏君势同水火,他的女儿遭难,本不该咱多管闲事。
可兄弟们别忘了,咱先是汉家儿女,再是山寨好汉!
辽国占我燕云十六州,金人暗地里杀我同胞,这些仇怨比天还大,是咱汉家儿郎心口上的疤!
如今这些蛮夷又来欺辱我汉人女子,这口气,咱能咽得下?”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再者,我也不瞒大伙儿,你们约莫听说了,我与嘉德帝姬有过一面之缘。
她今早托人送了一卷画来,画上虽没半个字,可那笔墨间的意思,我怎会瞧不明白?
我今日就想问兄弟们一句:和平,是靠送女人换来的吗?
若是连安稳日子都要让女子抛头露面、忍辱负重去换,那咱这些自称英雄好汉的爷们,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天地间?”
“不管她是不是赵佶那昏君的女儿,她终归是我汉人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