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着高衙内狂妄的许诺,王娇娘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她这几日费尽心机讨好高衙内,忍下旁人的嫉恨与刁难,甚至不惜费尽心思的取悦他,图的岂是一个护卫?
花荣啊花荣,你当日在清风寨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在擂台上又是这般的风光无限,若被朝廷知晓你是个草寇头子,本小姐倒要看看,到时候谁能保你一命!
王娇娘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各种盘算,抬头望向高衙内,脸上重新堆起娇媚的笑容,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奴家人都是衙内的,奴家的一切全凭衙内做主。
只是奴家瞧着那打擂之人,倒是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她故意留了半句,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台上的花荣,等着看一场由她亲手掀起的风波。
“你见过这小匹夫?”高衙内顿时像吃了八百斤老陈醋一般,酸溜溜的问道。
随即又对一旁的家丁吩咐道:“你去问问,这匹夫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高衙内说完也就将目光看向了擂台,正好擂台上的花荣也将目光转了过来。
高衙内顿时一个激灵,“怎么会是他?他不是郑家的护卫吗?”
“衙内认识这位打擂英雄?”王娇娘见高衙内一脸吃惊的样子,也是好奇的问道。
“不对,本衙内再仔细瞧瞧!”高衙内没有理会王娇娘的问话,又对台上的花荣仔细瞧去。
他这是越瞧心越惊,“真是这腌臜货啊!这撮鸟怎么不被辽国人一刀砍死在台上?”
这时候去给高衙内打探消息的家丁也回来了,“回禀衙内,台上打擂的是青州来的荣落英,听说刚刚他一边和辽将耶律雄光拼杀,另一边还和金国的完颜宗林比试学问。
最后不仅枪挑了耶律雄光还把完颜宗林怼的在台上吐了血……”
家丁将自己打探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家衙内,那述说的模样,仿佛上去打擂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衙内,这东京城好多百姓都说这荣公子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专门来找这些个蛮夷的麻烦……”
家丁喋喋不休的说道,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家衙内的脸色,比高俅死了都还难看,“这杀才,怎么就打赢了擂台!这杀才怎么就不死在擂台上……”
随即他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那天在梅园里被对方按住胳膊在地上摩擦的痛苦还在继续发生。
王娇娘见到高衙内脸色的变化,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变得有点畏惧,忙说道:
“衙内,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高衙内连忙摆了摆手,“没事!”
说完他忍不住去伸手擦掉自己额头上的汗珠,“狗杀才,现在打赢了擂台,本衙内更不好找他报仇了!”
“对了,美人,刚才你说你好似见过这人?那这人是谁啊?”
高衙内为了不引起王娇娘的误会,忙岔开话题道。
王娇娘本以为高衙内不会再关注花荣,还想着如何把话题拉回来,却想不到高衙内自己问了上来。
于是对高衙内说道:“奴家看那人好像青州之前的叛军反贼花荣!”
“花荣?”高衙内好奇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