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字,后补)
……
五百年前,教令院,一间被知识浸透的静室——四壁高耸,书架如林,羊皮卷轴与手抄典籍层层叠叠,泛黄纸页间浮动着墨香与时光的微尘。
窗外月光清冷,悄然漫过彩绘玻璃,在满地狼藉上投下斑驳而寂寥的光影。
骤然间,纸页撕裂的脆响刺破寂静,如刀割绸缎;厚重典籍轰然坠地,震得浮尘腾起;
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中回荡,仿佛一头困兽在胸腔里擂鼓。
青年身着教令院的学者长袍,浅蓝发丝凌乱垂落,额角青筋微凸,双目赤红似燃尽的余烬,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是一片焚尽理智的荒原。
他双手颤抖却不曾停歇,一页页撕碎那些曾被他视若性命的精密手稿——星轨推演图、古语语法表、炼金术符文谱……
纸屑如雪纷扬,飘落在倾颓的橡木书桌、断裂的星盘支架、翻倒的青铜沙漏之上。
整座房间,宛如一场无声暴烈的知识葬礼。
桌椅倾覆,烛台歪斜,水晶棱镜碎一地,折射出无数个支离破碎的他——
每个倒影都写满绝望。
直至最后一张纸在他指间化为齑粉,最后一把椅子轰然散架,他才僵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未干的泪痕滑落颈侧。
可那痛楚并未随废墟平息,反而愈发尖锐,如冰锥刺入骨髓,如钝刃反复切割神志。
他缓缓跪倒,膝下是冰冷石砖与散落的银质笔尖。目光落在厨房角落——那里,一柄银柄餐刀静静躺在阴影里,刀刃映着月光,寒如霜刃。
他伸手拾起,指尖冰凉,刀身微颤。
随即,缓缓抬起手腕,将锋刃轻轻抵在左手腕内侧,皮肤下,脉搏正狂乱地跳动,像一面濒临碎裂的鼓。
那一刻,月光凝滞,呼吸断绝,世界只留下血脉奔涌的轰鸣,与一道即将斩断宿命的寒光。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