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何君维为众人安排了住处。
夜已深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陆知遥如今一身疲惫,她简单洗漱过后,正准备关灯睡觉。
咚咚咚。
窗口传来敲击声。
这么晚了,不走门,反倒敲窗户,有古怪。
陆知遥立刻警惕起来,翻身下了床。
“谁?”
陆知遥索性问了出来,反正师父就住隔壁,若有危险,喊一声他便能听到。
“是我,梁鲁。”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知遥松了一口气,她走到窗户旁,打开了窗。
那金玉扳指停在窗台上,见窗户开了个缝,立刻溜了进来。
陆知遥顺手关上了窗,“前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那金玉扳指飞到她手心,在金光闪烁下,梁鲁的声音响起:“那个卦象,让我想到了一些事。”
陆知遥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什么事?”
“还记得六年前围猎,你扮成同玉的样子,帮她引开敌人吗?”
听梁鲁前辈提起六年前的围猎,陆知遥有些意外,“我当然记得,可是这和卦象有什么关系?”
梁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在你的防护阵被那四只妖怪击破的那一刻,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我做了什么?”陆知遥努力从记忆中拼凑着细节,“当时防护阵破,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
陆知遥突然犹豫起来。
“只是什么?”梁鲁忍不住追问。
“只是内心有很深的渴望,我不想死。”那是她第一次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痛苦、挣扎、无力,那些感受混杂在记忆中,至今难以忘怀。
“多亏您在危急时刻冲破锢灵鉴束缚,救了我一命,不然我真的要交代在那儿了。”
陆知遥真诚感谢道。
可梁鲁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吃了一惊。
“救你的人不是我,你是自己。”
“我……我自己?”巨大的冲击让陆知遥语无伦次,“可那时我的灵力几乎耗尽,怎么可能……”
“我也很奇怪啊。”梁鲁努力从记忆的长河中拼凑着细节,“在我冲破那面该死的镜子时,你的身体突然迸发出巨大的能量。虽然只是一瞬,但我能感觉到,那力量很强大,和我的灵力一起,将那群妖怪打成了重伤。”
见陆知遥震惊得说不出来话,梁鲁自顾自开口道:“那时你用的是陆知远的身体,我不清楚那力量的来源是你们谁,便想着再观察观察。”说着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可那力量只出现了一次,时间久了,我就忘了。”
他活的太久了,记忆就像天边数不尽的星星,若不是今日蒋子尚的卦象,让他联想到陆丫头身上的奇怪之处,他早将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