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觉得,应该会!”
“那李家和女真的生意,恐怕是要黄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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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的乌鸦嘴还在显灵,李平胡出城后的第三日,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起初是细碎的雪沫,入夜后转为鹅毛大雪。
北风卷着雪片呼啸而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数十步外难辨人影。
按理这种天气根本不会打仗,可在一片冰封之中,北沙岗西南方向的雪地突然“冻”了。
三百名身披白布的女真死士,已借着风雪掩护匍匐至壕沟前二十步。
他们浑身积雪,与大地同色,连呼出的白气都被狂风瞬间吹散。
领头的正是女真悍将费扬古,他口中衔着短刀,双手各持一柄铁钩,悄悄爬到了近前,
“上!”
费扬古低喝一声,率先跃起,铁钩甩出挂上垒墙木栅,矫若猿猴般向上攀爬。
几乎同时,北岗营内警锣大作——不是望楼发现敌情,而是李岩早早在壕沟外部埋设了守城的“瓮听”。
这是将大瓮半埋于地下,瓮口蒙皮,人坐在其内,听觉十分敏锐。女真死士虽悄无声息,但踩踏雪地的细微震动仍被瓮听捕获。
“敌袭!西南!”
火箭从望楼射向夜空,炸开红色光芒。营垒上火把骤亮,照出正在攀墙的白色身影。
费扬古一个翻身跃上墙头,短刀劈翻一名惊愕的明军哨兵。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车墙后方不是预想中的营帐通路,而是一道宽五尺、深四尺的内壕!
壕沟对面,又一重简陋木栅立起,栅后弓箭手已张弓搭箭。
费扬古心头一沉,大呼:“连环垒!明军有防备,快撤!”
“嗖嗖嗖嗖.......”
箭雨袭来,女真死士纷纷中箭跌落,费扬古舞刀格开数箭,撒丫子就跑。
要不人家将能当猛将呢,连逃跑都比别人快。
仗着风雪大,箭雨失去了准头,费扬古亡命奔逃近一里,终于会合了冲过来的女真骑兵,狠狠地看了眼营帐,带人没头就走。
漫天风雪之中,这场精心准备的突然袭击,却仅仅持续不到两刻钟便告终结。
女真留下了百余具死尸,明军仅伤了十余人。
翌日清晨,雪停。
陈牧亲临北沙岗,认真查看了死亡的女真士卒,与众将叹道,“天寒地冻,雪埋半身,潜伏数个时辰后仍能暴起攀越车墙!”
“我军做不到,蒙古人做不到,可女真人做到了”
陈牧深深望向辽阳城外女真大营的方向:“往后在辽东,秋防蒙古,冬防女真。这两句话,恐怕要刻进每个边将的骨子里了。”
诶,这张破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