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屠一咬牙,端起酒杯:“大帅,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陈牧点头:“说”
“我有个弟弟,说起来您可能也认识,他当过刘尚书的标营千户,名郑雄,末将去后,若有机会,您多照应照应”
陈牧一愣,诧异道:“当初苏州的郑千户,是你弟弟?”
“不错”
“那没说的,将来有我陈牧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
郑屠听见这话,算放下心里大石,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抱拳喝道:“大帅,末将这就去了”
话音未落,便两步窜到墙壁前,伸手抽出陈牧那柄装饰大于实用的大宝剑,横剑在颈就要抹脖子。
陈牧面露惊容,茶杯脱手,断喝道:“住手!你干什么!”
郑屠整个人僵在那,保持着抹脖子的动作,咧了咧嘴,茫然道:“大帅?”
“你给我放下,谁让死你了?”
“啊?”
郑屠懵了,可能活谁也不愿意死,茫然的把剑缓缓放下,陈牧从炕上跳了下来,一把夺了过去,顺手还挽了个剑花,叱道:“我这宝剑将来准备拿吴勒开锋的,好悬没让你给毁了!”
郑屠:“..........”
“我若想杀你,你还能活到今天?”
陈牧拉着他又坐了回去,将高鸿怎么求到自己头上,自己怎么劝黄承恩大致说了一遍,最后更是激动道:“是让你带人去赫尔图拉接应,谁让你死了!”
“怎么我陈牧,在你心里是那种拿兄弟的性命,换官位的人么!”
郑屠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瞬间感觉浑身一松,那汗跟不要钱的似得顺着脸颊直淌,抬手抹了把额头上汗珠,连连致歉云云。
陈牧摆了摆手,正色道:“你也先别放松,此去赫尔图拉千难万险,搞不好就要折在那,万不可等闲视之”
郑屠咧嘴一笑,说不出的洒脱,抱拳道:“大帅,死则死矣,为国捐躯,郑屠也值了!”
“别动不动就死来死去的,我大费周章难道是让你去送死的?”
陈牧呵斥一句,随后拿出地图给他点指道:“郑兄,这差事凶险万分,锦衣卫未必能得手。纵然得手,女真必有追兵,撤回路上处处是险。你的任务,是接应,一切小心,保存自身为要,锦衣卫那些人,能管就管,管不了也没关系”
“只要你去了,我便有借口跟她搪塞,哪怕不成,都会想办法将你调离辽东,或去援朝军,或者回山西,或者去其他军镇,只要你不在我麾下,她一个宫中的妃嫔,手伸不到那么长”
“时间久了,我在帮你说和,这事也就过去了,毕竟有子盖在,她肯定也不想鱼死网破,而且宫里也是吃人的地方”
陈牧脸色肃然:“但若成了,你就是擒回叛国阉贼的首功,足以让任何人闭嘴。她再恨你,也不敢动一个刚刚为国擒贼的功臣,陛下不会允许,朝臣不会允许,本官更不会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