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所有事不可能面面俱到,譬如最失落的就是周策。
这位原本甚至有望担任总兵官,现在虽然落得个六道之一的副总兵,可辽南的金复道,属于后方的后方,在六副总兵里可谓排行最末。
反倒是曹磔这个连一道副总兵都丢了的,心情反而不错,
无他,在他看来跟着李如松入朝,比在辽东跟着个书生,有前途的多。
“辽东副总兵?将来没准咱老曹,也能独坐一镇!”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可却没一个人跳出来反对,原因也很简单。
辽东经略,辽东监军,辽东巡抚,辽东总兵官,郑国公,宁远伯六位涵盖整个辽东从朝廷到地方,从文官到武将,从主军到客军一应头头定下的方略,谁也没有不开眼打算跳出来的质疑,那简直是作死!
至于同样署名的援剿总兵官李岩,在众人心中等于陈牧的直接属下,径直略过不提。
宋文将文书一一念完,陈牧等了片刻,见无人反对,便开口道:
“将士们在辽东浴血多年,各有统属,骤然打乱,恐生变故。”
“再者,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女真蒙古虎视在侧,此时不得已大动干戈,均不得不防,各兵备道、监军、御史,配合巡抚衙门和总兵衙门,全力监督整军,保证粮草军需供应,务必一月之内,各军调整完毕”
众官在于光带领下起身领命,陈牧又道:“女真蒙古在侧,虽以遁逃不得不防,高宁”
“末将在”
“着你带所属骑兵前往抚顺,威慑女真,使其不得轻动”
“末将领命”
“刘国缙”
“末将在”
“着你带三千本部精骑去镇武堡,随时注意蒙古动向”
“末将领命”
.........
从这一天开始,整个二月份,辽东大地都在整军中度过,每日都有兵马不停调动,
从广宁调往沈阳,从宁远调往开原,士卒们分驻各地,将领们也带着亲兵家丁,奔赴新任。
过程中自然有摩擦,有冲突。
有部争抢营房,械斗伤十七人,
有部故地难离,畏缩不前。
有部军需供应不急,导致行军途中冻伤大半.......
每一桩,都被迅速报至经略府。
陈牧的处理干脆利落,抗命者斩,军需供应不及者斩,械斗者无论主从,主官皆罢职......
经略大人屠刀高悬,在以尚方剑砍了一名刚刚因功提拔的游击将军后,辽东从上到下再无人敢抗命。
高压政策,不可久持。
陈牧明白这个道理,而且他要的是人心归附,自然要打一巴掌便准备给一个甜枣。
“发饷,足额发饷!且由监饷使直发每一个士卒!”
一声令下如山倒,于光这个巡抚带领众官忙的飞起,大笔的库银铜钱从库中搬出,运往各军各营,这其中竟然还发生了山匪打劫军饷之事,惹得经略大人勃然大怒,调薛岳领两千定国军将山头团团围住,二十多门火炮覆盖之下,整个山寨化为飞灰。
土匪全部被杀,救出不少人,其中一名被掳上山俩月的女子,竟自称是官眷!
薛岳在问明情由后不敢怠慢,立刻派人星夜押送到了经略府。
“邱巡抚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