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盘自从带兵来到辽阳,帮陈牧稳住局面后,基本没干啥事,充当的就是个辽阳治安官,那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如今可算有机会了,精神抖擞的进言道:“部堂,末将水师出身,深知海上作战之难,船只、火力,水文、风向、天气、暗礁、洋流等等,无不影响海战胜负”
“朝廷派登莱水师协助入朝参战,但登莱水师从未进过朝鲜以东海域,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此事贸然出动,非明智之举”
陈牧点头,问道:“那张将军以为,此难何解?”
“人,要一个人”
“何人?”
张盘朗声道:“向朝鲜国王要他们的一个海军将领,此人姓李名舜臣,末将曾经见过数次,他海上经验相当丰富,对朝鲜及倭寇海域了解极深,将此人拉过来,足以弥补我大明水师之短板”
“李舜臣?”
陈牧不知道朝廷准备动用皇家水师,根本不需要所谓的海战人才,念叨几句,认真点头道:“好,此人本院记下了,会行文将其要过来,不过我大明水师岂可受制于人,这次出征,所有沿途情报水师必须探查清楚,将来若有需要,便可长驱直入,踏平倭寇老巢!”
张盘:“末将遵命。”
陈牧站起身,声音陡然提高:“诸君听清——百万移民,四月起陆续入辽,必须在之前完成清丈田亩,一应准备也必须完成。朝鲜战事,李如松将军数日后抵辽,整军最多一月,四月初必须渡江。每件事,朝廷都有死限!”
陈牧目光如刀扫过全场:“今日分派职司,各自领命。三日后此时,报详细方略以及各路具体负责人员。五日后,各项事务必须启动。诸君,今日所言,关辽东存亡。凡办事得力者,本官必奏请朝廷,不吝封赏;凡推诿懈怠者,革职查办,凡敢于阻拦者,立斩不饶”
众官想起上月刚被砍了脑袋的游击将军,激灵灵打个冷颤,齐齐躬身:“下官(末将)遵命!”
.......
张悌是太仆寺卿,本职工作是养马的,然而辽东这地方古怪,养马的非但混成了有数的高官,还因为其京官属性,又干起了鸿胪寺出使朝鲜的活。
辽东冬季苦寒,滴水成冰,朝鲜半岛也好不到哪去,一样的冰天雪地。
这一路遭的罪就没头了,总算披星戴月赶回了辽阳,看着熟悉的城墙,见到和蔼可亲的经略大人,老头哭了。
“部堂诶,您得给下官做主呀,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
说完老头许是激动过了头,一口气没上来,腿一软,眼一黑。
晕了……
这下可坏了!
“快救人!”
陈牧勃然变色,吩咐一声后指着同来的朝使朴仁熙,厉声喝道:“好胆!竟敢辱我大明使臣,来人,推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