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倭人并非都是当场阵亡,除了落水而死者外,还有近千人是整船被俘,不过经略大人现在可没有余粮养这些俘虏,审讯过后大手一挥都交给了李舜臣的朝鲜水师。
那还能有个好!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朝鲜水师可没有优待俘虏那一套,先是按在船头砍脑袋,后来更是玩了个花活,将倭寇挨个砍上几刀,用绳子绑住手脚陈倒挂在船外,新鲜的血腥气引得海面沸腾不休。
三天之内,近千倭寇死的极惨,尽数死于鲨鱼之口。
但,这是他们应有的下场。
倭寇损失惨重,可战损是相互的,大胜的同时,明军和朝鲜水师也付出了代价。
经过一天一夜的清点,合计阵亡将士三百余人,伤者近三千,除火船外,沉没战船九艘,重伤二十余艘。
但相比取得的辉煌战果,这代价被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陈牧一边谴使向报捷,一边连续下令:“贺将军,你部立即整队,分出快船巡哨,主力南下,监视釜山、蔚山倭寇残存港口,务必锁死其海路!”
“黄提督,皇家水师巨舰亦需南下威慑,并派船扫荡外海,追剿溃散残敌,防备倭寇本土援军。”
“李将军,朝鲜水师熟悉沿岸,肃清近海、联络义军、在朝鲜境内捷报之重任,便托付于你了!”
“末将(下臣)领命!”
三人慨然应诺,转身而去,陈牧率领损坏严重的战船以及俘虏的舟船返回登莱大营。
陈牧整理完战报,踏出船舱,独立船头。
清凉的海风扑面而来,一轮朝阳缓缓升起,带着刺目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天地,也给陈牧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宋文从舱内出来,见这一幕突然心有所感,立刻返身而回,顷刻间便挥毫泼墨将这一场景画了下来。
青藤传人的画技真不是吹的,画上陈牧独占船头,迎风而立,在前方一轮红日映衬下,说不尽的洒脱与快意。
“咦,此人好气度、好样貌、好神韵,真浊世佳公子也!”
宋文正在欣赏自己画作,突听此言好似一盆冷水浇头般的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抽抽着脸扭头看向笑的眼睛都快没了的陈牧,再看看画上那神仙中人,脑海里剧烈翻滚半晌,也没办法把两个人凑到一起。
“幻灭了呀”
陈牧不知道自己的突然插言,好悬没把年轻艺术家的心态搞崩,仔细欣赏片刻,突然提笔在右侧空白处附上一首小诗。
《提鸣梁海战凯旋图》
天威镇海平,
将士踏波行。
万里烽烟靖,
丹心映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