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到了登州大营,配好了向导护卫,宋文也没顾得上休息,就急匆匆的登上一条轻快的海沧船,赶往朝鲜。
事实证明,他这这紧赶慢赶还真来对了!
宋文在海上颠簸了两天,在残破不堪的延安郡码头登陆后,由朝鲜官员护送下,径直赶往开城。
一路上,宋文看到了战争最真实的一面。
道路两旁不时可见焚烧过的村庄,焦黑的房梁指向天空,田地大多荒废,野草长得比人还高,甚至偶尔可见来不及掩埋的尸骨。
“白骨露与野,千里无鸡鸣”
朝鲜官儿听见了他的低语,语气极为沉重道:“倭寇北犯时,沿途便烧杀抢掠,汉城以北,十室九空。李大将军收复平壤后,小西行长那厮撤退时,把能带走的粮食全带走了,带不走又一把火烧了。”
别扭的汉话,讲述了一个国家的悲哀。
宋文压下心中的愁绪,朗声道:“现在倭寇的海上粮道断了,十五万日军,存粮最多还能撑几个月,我们报仇的时候就快到了”
朝鲜官儿脸上的沉重迅速被出兴奋之色取代,用力的点点头:“对,报仇!我们还要打到倭国去!”
宋文嘴角一抽,快马加鞭不再言语。
开玩笑,打倒倭国?
蒙古人远征都没打到的地方,你朝鲜还真敢想!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宋文是大才不假,可终究是正统的读书人出身,思想上过于循规蹈矩了。
他就没想过自家那个经略大人,可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主儿!
.....
七月二十七,开城。
这座高丽故都如今成了明军大本营,不过李如松可没胆肥到住进人家皇宫里去,甚至连城都没进,在城外设下营寨。
连绵十余里,旌旗蔽日、鼓角相闻,蔚为壮观。
当然,李如松有政治敏感是其一,也是因为这个故都,多少有点小...
宋文来到大营,通报过后被引领下穿过层层哨卡,来到中军大营。
离大帐还有数十步,就见李如松大踏步迎出,一身山文甲大红披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人未到,洪亮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师弟,你怎么来了!”
“小弟拜见..师兄!”
宋文欲行大礼,被李如松一把扶住。
“你我兄弟,何必拘礼!”
李如松用力拍着宋文的肩膀:“前藩在辽阳时,陈经略催的急,无暇叙旧,今日你我兄弟正好秉烛夜谈,一叙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