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某位孙姓名人说过,—10厘米,才是人与人交流最好的距离。
果然,经过再次深入交流,彻底浇灭了长公主心底的怨念与怒火,伏在塌上眼神迷离,喃喃道:“你猜对了,陛下的确生出了一丝忌惮,这次出京,本宫便是将一切权利全部还给了陛下”
陈牧满脸紧张,道:“难道陛下会对你动手?”
“那倒不会,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长公主终究还是有着一丝理智,没有将底细全部告知陈牧。
“皇家历来如此,只要本宫交出权利,陛下再诞下皇子,此后便再无问题。”
陈牧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立刻追问:“若陛下之后,再无皇子呢?”
长公主闻言一滞,这个问题她不是没考虑过,可却无法对陈牧说,故而选择避而不答,反问道:“陈牧,若陛下与本宫起了冲突,你会帮谁?”
这可是个要命题,可陈牧那不是一般人,手上动作不停,义正言辞道:“臣此生绝不会背叛陛下,但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殿下”
然而,长公主也不是好忽悠的,闻言笑了笑,轻声问出真正的致命题
“说的好听,那若有一日,你必须在忠君与爱子之间选择,你选哪个?”
陈牧霎时间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拿着衣物的手掌更是瞬间顿住,不过你不得不佩服陈牧的反应能力,几乎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长公主,目光极为诚恳:“君臣如父子,小仗受,大仗走呗”
长公主有些狐疑的挑了挑眉:“就这?”
陈牧帮她披上外袍,整理好松散的发髻,仔细审视一番,没露出一丝痕迹,才笑道:“殿下,臣,字忠义”
“好了,知道你忠心”
长公主得到了想要的一丝答案,起身之后离开刚刚的战场,理智也再次占领了高地。
“既然火器军是陛下的意思,本宫便不再多言,看看辽东这一年的情势,便会返回京城”
陈牧刚想开口试问,就听长公主话锋一转:“临出京前,陛下命本宫传话与你,准备与倭人使者议和”
陈牧瞬间讶然,失声道:“议和?议什么和?”
“自我军入朝以后一路所向披靡,倭国关白丰臣秀吉便派了使臣到京城议和,到京城已经数月了”
陈牧感觉长公主怎么好像还是在试探自己,皱眉道:“与倭人议和是中枢之责,我虽为辽东经略,可终是外臣,内外有别,岂能逾越?”
“朝中官员大多因循守旧,所提条件陛下很不满意,故而这次海战大胜后,陛下已经决议将和谈之事交给你处理,”
闻弦歌而知雅意,陈牧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朝中大佬们顾忌体面,天朝威仪,开出的和谈条件太过宽松,皇帝陛下十分不满又不便明言,想来想去自己这个下手有些黑的辽东经略,更合适。
“殿下,臣对倭寇所知有限,不知其可有珍贵之物?”
长公主微微摇头,傲然道:“区区弹丸岛国............嗯,也不是全没有”
“有什么?”
“那地有银矿,产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