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短短几句话,陈牧就知道这个倭寇不是普通的舌辩之士,立刻收其轻视之心,沉声道:“朝鲜只需恭敬我大明,而无需对他国卑躬屈膝。按大明律,你倭国只是朝贡之国,对朝鲜需以上国尊之,今不顾尊卑,悍然入寇,不是贼寇是什么!”
三上高桥还待反驳,僧侣玄明喧了声佛号,出来打圆场道:“陈部堂,三上大人,皇上和关白殿下,都在翘首以待和谈早日功成,此时不宜追究前事,还是两国和谈罢兵为重”
他没跳出来,陈牧还没来得及关注他,闻言立刻将视线扫了过来,皱眉道:“听大师口音,你是大明人?”
玄明双手合十,道:“贫僧是浙江余姚人,十二岁出家为僧,二十三岁跟随师父渡海传法,挂单博多圣福寺二十六年矣”
陈牧点点头,闭目轻叹:“余姚,好地方。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数典忘祖,卖国求荣之辈!”
玄明大惊,忙解释道:“大人误会了,贫僧只是应关白殿下之邀,为两国.....”
“拉出去砍了”
陈牧懒得再听他辩解,随手一挥,侍卫们一拥而上,将玄明就往出拖。
这一幕不但三上高桥大惊失色,连声抗议,就连曲亦都傻了眼,忙起身道:“陈..陈部堂,不可!不可啊”
陈牧根本不搭话,只是手指轻抬,侍卫们再不迟疑,将玄明托到堂下,手起刀落,一颗圆滚滚的头颅就被呈了上来。
曲亦状似被气的摊手要犯规,心底却在狂笑:哈哈哈,杀得好!
三上高桥则勃然大怒,指着陈牧怒吼道:“你...怎敢如此无礼!”
陈牧挥手让人把头颅端下去,好整以暇的看向暴怒的三上高桥:“本院处理我朝叛逆,你有不同意见?”
“你....你....”
三上高桥哆嗦了半天,终究强压怒火,道:“陈大人,玄明大师在我国备受尊崇,下臣请命为其收尸”
“不用,他既已伏法,罪孽已清。大明百姓就该葬在大明国土,想来玄明大师也愿意落叶归根”
陈牧轻轻舒展了后背:“现在可以和谈了,说说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三上高桥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激荡,取出国书:“关白殿下承诺向大明称臣纳贡,两国以京畿道和江南道为界,罢兵言和.....”
话未说完,陈牧已然拍案而起:“来人”
“在!”
曲亦吓了一跳,赶紧起身道:“部堂息怒,部堂息怒啊”
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杀了个卖国求荣的和尚还好解释,可若是杀了三上高桥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哼,看曲少卿面上,饶你狗命,来人,将这个倭寇,逐出去”
陈牧转头看向曲亦:“曲少卿,什么时候这个倭寇想好了该怎么和谈,再带他过来,本院没空陪他东拉西扯!”
“诶呀,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曲亦满脸愁容拱手离去,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半年多他算受够倭人的无理狡辩,如今这口气出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