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桐赶紧起身,躬身道:“禀殿下,正是在下”
长公主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缓缓开口道:“你的三场试卷陛下和本宫都看过,做的不错,尤其八股文在本科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之所以最终罢落,是因为你的策问,过于因循守旧了”
孙桐微微一愣,立刻拜谢道:“多谢殿下指点,在下永不敢忘”
这次春闱,陈牧抽时间给孙桐写了好几篇策论,每一样都在皇帝陛下的痒痒肉上轻轻摩擦,只要孙桐理解其中的意思,高中一点不难。
故而在孙桐名落孙山的消息传来后,陈牧就一直纳闷,如今真相大白了。
这货根本没用!
陈牧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而对长公主笑道:“文白就是这样,贞刚秉正,古心赤子,持守礼法,将来若是为官,必是朝廷栋梁,百姓之福”
话音刚落,他人还未说话,就见一名书办匆匆而来,手持一份军报,隐隐然竟有一丝惶恐之色。
陈牧脸色一变,立刻迈步迎了上去:“什么事?”
“部堂,大事不好了”
陈牧接过军报快速扫了两眼,突然放声大笑。
众人诧异不已,齐齐看了过来,陈牧走到儿子面前,轻轻的伸手摸了摸小脸,笑道:“你这小家伙不过办个满月宴,不曾想惊动了这么多人”
长公主疑道:“陈牧,出什么事了?”
“女真的吴勒听说小儿满月,带了步骑十万,兵分五路要来辽阳参宴”
陈牧将军报晃了晃,调侃道:“可惜本院不想大操大办,他这盛情,只能待来日了。”
他是说的轻巧,可在场众人包括苏青橙和莫清歌都是面色大变。
长公主和李成梁见他这模样,知其必有所持,还坐得住,孙桐可不行。
这位直接站了起来,急道:“忠义,军情紧急,你还是.....”
“放心吧,有于巡抚和麻总兵李总兵,天榻不下来”
陈牧伸手又把他按了回去,笑道:“今儿你侄儿满月,多饮几杯,不谈政事”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也就纷纷落座,随着酒菜传上,满月宴正是开始。
陈牧频频举杯敬这个,敬敬那个,妙语连珠,笑语嫣然间全然不把那紧急军情放在心里。
可惜经略大人想玩一下谈笑破敌,青史留名的雅事,偏偏有人他就是不开眼!
酒过三巡,陈牧诗兴大发刚想来一首,就见刚刚的书办又小跑着回来了,这下连陈牧自己心里都咯噔一下。
“何事?”
“禀部堂,曲少卿带着倭人使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