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方唇枪舌战,互不相让时,倭寇本土也采取了积极行动。
丰臣秀吉除了派使者再赴大明请和外,不惜代价集结本土各大名手下剩余舰船,甚至将数量庞大的兵粮丸货船临时改为战船,身染重病的九鬼嘉隆重新出山,妄图重新打通朝鲜与本岛之间的联系。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
本就是七拼八凑的船队,哪里是大明水师的对手,仅仅外海一次遭遇战,就沉了超过一半。
当水师再次惨败,在朝倭寇意识到本土援军彻底无望后,汉城倭寇内部,竟也再次分为两派,争吵不休。
死守派,以将领小西行长为首,想以手中占有的朝鲜土地和俘虏为筹码,向明军和朝鲜提出全面撤军的和谈条件。
决战派以加藤清正为首,主张趁着还有存粮,集结所有兵力,北上与明军进行一场“玉碎”式的决战,若能击溃明军主力,就可绝处逢生。
小西行长和加藤清正本就因派系不和,这下意见相左更是针尖对麦芒,争执不下,甚至差点发生火拼。
最终是宇喜多秀家这个名义总督以丰臣秀吉的名义,才强行压下了即将内乱的矛头,选择将争执搁置,同样大肆劫掠占领区。
在南北两部倭寇以及部分来不及撤离的倭寇共同劫掠下,朝鲜百姓手中的最后一粒粮食,都被尽数抢走,汉城以南的朝鲜百姓遭到了毁灭性的搜刮,秩序彻底崩溃!
竭泽而渔似得搜刮,的确产生了作用,汉城的存粮从可支持一个月延长到了将近四个月,
手里虽然有粮,但从宇喜多秀家到加藤清正都明白,如果不想办法改变战局,坐吃山空就只有彻底败亡。
或者说,朝鲜之战已经大败,考虑的不过是如何将损失减少到最低罢了。
最后经过激烈的讨论,加藤清正选择了妥协,宇喜多秀家采纳了小西行长的建议,派遣使者小西飞带着使节团正式来到了明军大营。
小西飞被引入中军大帐后,却发现与他们交战近半年的明军将领,居然是个年轻人,看其岁数竟与宇喜多总督年龄相仿。
“倭国和谈使者小西飞,见过明国大将军”
小西飞的汉话,比三上高桥差远了,有着浓重的口音,不过勉强还是能听得懂,陈牧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身上亮银甲,挑了挑眉,淡淡道:“你在倭寇那边,是何身份?官居何职?”
“我是小西行长将军的家臣”
“家臣?”
陈牧不太了解日本那乱七八糟的体系,脑海里转了三圈,对标历史上的家臣,将其准确对标到了张三的身上。
好哇,竟然派个管家来和谈!
陈牧本就有心发作,这下连演都不用演,脸色猛然一沉,喝道:“好个倭寇!上天有好生之德,本院怜悯尔等,不忍尽数诛杀,允俯地请降,可你等非但不知感恩,竟派一奴仆来羞辱本院,果真倭人都是卵生麟羽的畜生!”
“来人,将他们推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