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椎名空点头:“从传来的情报看,此人行事果决,狠辣又极有手段,在山西击退蒙古,平定明国内部叛乱,在辽东整治军屯、对抗女真,移民边塞,桩桩件件都非易事,他却做的有模有样,堪称人杰”
“过誉了吧”
宇喜多秀家有些吃味,皱眉道:“据闻其不过二十一岁,能做出这些成绩,都是靠着明国皇帝在背后撑腰,其本身不过一书生罢了”
“的确如此,此人是明国皇帝心腹,行军打仗所持者,乃是明国的一位老将,本身并无军事才能”
椎名空无奈的轻瞟一眼,只能顺着话音说下去:“但能连续击败蒙古和女真,足见其并非凡俗之辈。”
说话间,门外传来侍从通报:“小西飞大人回来了”
“传!”
“总督,小西飞大人还带回了关白殿下的特使三上大人和明朝使者。”
“当真?”
宇喜多秀家精神一振:“安排明朝使者到馆驿暂歇,小西飞和三上高桥在千禧殿等候。召集小西行长、加藤清正、黑田长政诸位大人一同参会。”
.......
沈惟敬在馆驿休息一夜,第二天便小西飞带到了景福宫。
此宫虽被倭军占用,但朝鲜王朝的建筑风格依然鲜明,雕梁画栋间可见往昔辉煌。
只是如今殿中摆放的并非朝鲜王座,而是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两侧立着八名全副武装的日本武士。
殿中设有两排条案,沈惟敬被引到客座,见其只有一个软垫,并无椅凳,思及听到的倭人习俗,忍不住叹道:“贵国习俗,多习自大唐,倒是有些古风古韵。
但可惜只得其行,未得其神。惜哉”
出使异国,所言所行,皆是国家颜面。
所谓谈判,乃是不见血腥的战争,刀光剑影并不比一场真刀真枪的大战,容易多少。
沈惟敬此言一出,小西飞立刻反驳:“崖山后,中华道统断绝,仅剩我国才保有这一丝大唐气象,沈大人未曾见过,惜哉”
他还惜哉上了!
这要是换一个文官在这,非要引经据典驳斥一番才是,可沈惟敬虽然读了不少书,但毕竟肚子里墨水有限,真要寻章摘句,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但是,老爷子既然提起这茬,自然有应对手段。
为国谈判是第一遭,可市井间的“谈判”,他可并不陌生。
“小西大人,可有纸笔?”
小西飞点点了头,侍者取来纸笔,沈惟敬提笔在纸上画了个物件,含笑推了过去。
“小西大人,请看”
小西飞接过话便是眉头一皱,诧异道:“这是?”
“哈哈哈,说你们没学到神韵,还不承认?”
沈惟敬以手点指:“这是跪坐用的木凳,唐以前我国的确是跪坐,但是衣袍
啧啧,真跪了几百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