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受降(1 / 2)

午时初,汉城北门外三里外,五千精锐甲士分列大道两侧。

玄甲红缨,旌旗如林。

阵前设受降台,台高三尺,铺红毡,上置一案一椅。

陈牧未着甲,一身绯色麒麟补服,外罩黑绒大氅,端坐在椅上。

左右李如松、权栗按剑而立,台下宋文也铺好了画卷。

汉城方向,废墟之中缓缓走来一群人影。

先出来的是日军使节——三上高桥。

他脱了具足,穿一身深蓝色直垂,手捧一个黑漆方盒,步履沉重。

走到阵前百步,被明军哨骑拦住。

“止步!报名!”

“倭国使臣三上高桥,奉宇喜多总督之命,呈递军册、印信!”

哨骑验过身份,引至台前。

三上高桥跪地,将方盒高举过顶。亲兵接过,呈于案上。

陈牧打开,盒内是三部册子:官兵名册、军械册、粮草册,最上面是宇喜多秀家的黄金狮头印。

“宇喜多秀家何在?”

陈牧合上盒盖。

“正在城内整顿部众,即刻便来。”

三上伏地:“陈经略,我军既降,还望……”

“本院自有分寸。”

陈牧打断他:“你既为使者,一旁候着,稍后本院与你洽谈和议”

“和议?呵呵,呵呵”

三上心中万分悲凉,不敢多言,退至一侧。

不多时,汉城方向传来脚步声。

先出现在城门洞里的,是一面白旗,而后是举旗的椎名空。

在他略显消瘦的身后,宇喜多秀家徒步走出,未戴盔,未佩刀,一身墨色阵羽织,头发束得整齐。

再后面,是日军将领。

小西行长、小早川隆景等约二十余人,皆徒步,皆未佩刀,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死灰。

更后面,是第一批出降的士卒——五百人,按陈牧要求,只穿单衣,未着甲,未持兵。

他们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明军阵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旌旗的呼啦声。

宇喜多秀家走到台前三十步,停下,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将手中降书高举,缓缓跪下了。

双膝触地,额头抵土。

他身后,所有日军将领,所有士卒,全部跪下。

权栗一步一顿走下高台,神色肃穆的接过投降书。

他背后,陈牧居中高座,俯瞰众生。

他面前,倭寇跪了黑压压一片。

在秋日阳光下,汇成一幅动人的图画。

宋文立刻提笔,挥毫间将这一幅图景,永恒的记录下来。

权栗呈上降书,陈牧点头却并未起身,仅仅俯瞰着跪伏的宇喜多秀家,看了很久,久到跪着的人开始颤抖,久到李如松都忍不住侧目。

“宇喜多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