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三成愣了愣,忽然笑了:“总督大人这话,倒是说得很透。”
……
十月二十五,釜山城头升起白旗。
四万倭军在城外列阵,向明军方向行军礼。
石田三成、增田长盛、长束正家等率大小将领一百余人,出城十里投降。
受降的主将是贺常与李舜臣,两国水师主帅,带着五千水师精锐,三万朝鲜步卒乘战船从海上而来,在釜山港登陆。
受降仪式很简短。
石田三成呈上花名册、粮草账册、军械清册,贺常一一过目后,点头道:“石田大人深明大义,本官定会如实奏报朝廷。大人放心,陈经略说话算话——这四万人,一兵一卒都不会扣。”
石田三成深深一躬:“多谢将军。”
十一月初,釜山到汉城中间的一万三千散兵游勇,听说汉城和釜山都已投降,也陆续派人来降。
明军将他们收拢后,一并押往汉城。
所有倭军中,普通兵士彻底打乱,分别关押。
而有职位的会被提出来,单独关押。
而普通士卒在失去上级军官后,自然而然的选出一些资历深,威望重的士卒,这些人也被精准的挑了出来。
倭国在朝总计十二万一千倭军,九千三百仆从军,皆降!
朝鲜王大喜,准备遣使劳军。
传闻物资之丰,谢礼之厚,百年未有。
可谓量朝鲜之物力,结大明之欢心。
陈牧对此早已心向往之,万分期待之余,也准备等沈惟敬回来后,一并解决倭寇问题。
然而事与愿违,皇帝陛下的一条密旨,使的经略大人只能含泪归赴辽东。
“部堂,您放心回吧”
李如松抱拳道:“倭寇筋骨已断,权栗的朝鲜军也愿配合,末将自会处理妥当。”
陈牧点头:“你办事,本院自然放心。只是有一事需牢记——”
“部堂请吩咐”
“朝鲜王要的那些朝奸,暂时不能交,不,是绝不能给!”
李如松皱眉:“部堂的意思我明白,可朝鲜王若是催得紧?”
“你就说,本院已向朝廷请旨,待圣意下达,自会处置。”
陈牧笑了笑,“朝鲜王再不情愿,也不敢跟皇上抢人,你托,只要托住就好”
李如松大笑:“部堂放心,这种事末将在行!”
“那些倭寇将领需要暂时善待,但若有人想起兵为乱,也许铁腕镇压,不可姑息。记住,倭寇畏威而不怀德,对他们太好,没用!”
陈牧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汉城。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