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好苦呀!”
柳氏哀嚎着,咯喽一声就抽了过去,好半晌才被抢救过来,趴在柳莺儿身上就哭开了,好几个人都拉不住。
“爹娘没了,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办啊”
“你带我走吧”
柳氏悲伤妹妹的早逝,又痛恨皇帝的无情,不住的呼天抢地,捶胸顿足。
“要早知如此,我..我拼死也不让你进宫啊”
樊府管家倒是个明白人,也怕柳氏说出什么犯忌的话,一边让丫鬟把柳氏搀扶回去,一边组织人低调开始出殡。
皇帝有旨意,樊家只能照办。
别说披麻戴孝,吹吹打打,就是尸体都是用个木箱运出城,到了城外才买了棺材下葬到柳父坟茔之侧。
小小的土丘,连个墓碑都没敢刻。
低调到极点,寒酸到可怜,见者无不落泪。
但纵使如此,樊府的动静依旧被白莲教探子发现,速速报了上去。
月黑风高夜,风云再起时。
“挖!”
一声令下,众人刀剑并用,很快便将虚土挖开,露出里面的薄棺。
慕容见此冷笑连连:“狗皇帝真是无情无义,柳莺儿怎么也陪了他近两年,连个好棺材都不舍得给!”
“开棺”
几名教徒上前,齐齐一用力,当场便将棺材盖掀开,露出里面平躺的尸身。
慕容和钟月见没有机关,这才上前一步,仔细观瞧。
钟月看着棺中栩栩如生的柳莺儿,心中没有得胜的喜悦,只有一丝惆怅与黯然。
白霜灵已死,今日过后,她与慕容之间,就要为此开始真正的厮杀了。
胜者,生,成为真正的白莲圣女。
败者,死。
“慕容姐,怎么办?”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不管什么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
哪怕十恶不赦之人,心中也有柔软存在。
慕容看着棺中的柳莺儿,心中也有些怅然,按教规,柳莺儿会死的很痛苦,很漫长。
她叛教,放是不能放,那就让她死的痛快些吧。
“砍下人头,带回总坛,公祭”
钟月也是此意,闻言立刻抽出兵刃,“咔嚓”一声将人头砍下,伸手提了出来。
她刚想拿油布包裹上,可离的近了,突然发现有些不对——柳莺儿脸颊到脖颈处,竟然有一道细细的“线”。
“不好!人皮面具!”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钟月失声惊呼之时,蓦然之间响起一片弩机响动之声。
“砰砰砰砰”
“嗖嗖嗖嗖”
呼啸的弩箭不要钱似得开始肆意泼洒,四周的白莲教徒反应不及,总共带来五十多人,顷刻间便被射倒了一半,余者也几乎人人带伤。
要不是钟月和慕容武功高强,非得遭殃不可。
“不好,有埋伏,快撤!”
那哪还撤的了。
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弩箭过后,四十余锦衣卫便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将钟月等人死死围在当中,
为首一人年约四旬,身高臂长,鹰目虎须,正是锦衣卫指挥史敬宏!
“哈哈哈,没想到竟是两位圣女亲至,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