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无数修士都看到了自己的憾事。一名曾经放弃炼丹的修士，看到自己若是坚持下去，早已成为丹道宗师；一名曾经背叛师门的修士，看到自己若是忠诚，早已继承掌门之位；一名曾经错过挚爱的修士，看到自己若是勇敢，早已与心上人白头偕老。
那些画面如此真实，仿佛触手可及。有修士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刚一触及，就被画面吞噬，永远困在幻境中。苍溟尊者怒吼：“不要碰！那些都是假的！”
但越来越多的修士陷入其中。他们明知是假，却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多留恋一刻。遗憾太深，执念太重，明知是陷阱也要跳。
姜清雪咬牙坚持，她看到自己的画面还在继续。画面中，她留在药王谷，成为谷主，救死扶伤，受人敬仰。但她的眼神是空洞的，因为那个画面里，没有赤霄，没有阿朱，没有一路走来的所有人。
她轻声道：“那不是我要的路。”话音刚落，画面碎裂。
第五节·真知甬道
就在众人即将被迷障吞噬时，迷雾深处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金光呈带状，从远处延伸而来，穿透层层迷障，在众人面前形成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两侧，那些未择之道的画面还在流转，但无法侵入甬道分毫。
姜清雪颤声道：“这是……放牛娃的道纹！”她看到甬道地面上，刻满了放牛娃的星纹。每一道星纹都在发光，光芒将迷障隔绝在外。顺着甬道望去，尽头处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苍溟尊者惊喜道：“放牛娃还活着！”它想要冲过去，却被姜清雪拦住。姜清雪摇头：“那不是他，是他留下的最后后手。他以道纹开辟这条甬道，是为了让我们走出去。”
轩辕族长老挣扎着从迷障中脱身，踏上甬道。那些未择之道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盘旋，但踏上甬道的瞬间，所有执念都烟消云散。他轻声道：“放下，真的可以放下。”
越来越多的修士沿着甬道前行，摆脱迷障的困扰。甬道虽窄，却容得下所有愿意放下的人。
第六节·道纹永存
众人沿着甬道前行，终于走到尽头。尽头处，一座石碑静静矗立。石碑上刻着放牛娃的虚影，他盘坐在碑顶，俯瞰着那些从迷障中脱身的修士。碑身刻着一行字——放下执念，方见真我。
姜清雪跪在碑前，叩首三次。她轻声道：“放牛娃，你又救了我们一次。”石碑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那些从迷障中走出的修士，也纷纷跪地叩首，感谢他的指引。
苍溟尊者盯着石碑，沉声道：“他以最后的道纹开辟甬道，消耗了全部残留的力量。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放牛娃的任何痕迹。”它指向碑顶的虚影，“那只是留影，不是他。”
轩辕族长老叹息一声，起身看向前方。甬道尽头，是通往无相秘境更深处的路。那里，有他们必须面对的真相。他转身看向那些获救的修士，沉声道：“愿意继续走的，跟我来。”
一部分修士留下，在碑前继续参悟。另一部分修士跟随三人，踏上新的征程。身后，太虚迷障还在翻滚，但已经无法困住他们。放牛娃的道纹，永远留在了他们心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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