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矿工闭上眼,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颗莹白色的灵种瞬间受到感召,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他的鼻息钻入。
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反而是一种奇妙的“扎根”感。
老矿工浑身一震,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流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最终盘踞在他后颈的大椎穴处,化作了一个淡淡的绿色环形印记。
轰!
就在印记成型的瞬间,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冰冷的声音,而是一种宏大、古老且温暖的意志。
就像是离家的蜜蜂终于连接上了蜂巢,他感受到了那株巨树的每一次呼吸,也本能地明白了神树的诉求——它需要养分,需要整洁的环境,需要这座城市变得有序。
随着他的顺从,一股精纯至极的生命原液通过脊椎处的灵种,缓缓反哺入他的身体。那困扰他多年的脓疮之痛,竟在这一瞬间被压制了大半!
“神迹……这是神迹啊!”
老矿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摸着后颈那发热的印记,向着城主府的方向疯狂磕头,“我不疼了!我感觉……我活过来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人群瞬间沸腾了。
“我也要!救救我!”
“我愿意归顺!极夜君王万岁!”
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张开双臂,主动接纳那些悬浮的灵种。
然而,新秩序的建立,注定是踏着旧权贵的尸骨上位的。
城西,铁手帮的地盘。
“不许接!都他妈不许接!”
满脸横肉的独眼老大挥舞着一柄散发着暗红色高热的炼金重斧,周身崩山九星的狂暴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得如同热浪。
他平日里以精明和识时务着称,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两天柳师诗和紫瞳那场血腥的“大扫除”中,铁手帮能幸存下来。他懂得低头,懂得在狮子进食时躲进阴影。
但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要的不仅仅是臣服,而是要给每个人戴上一个名为“共生孢子”的生物枷锁!
这是要彻底剥夺他们作为一方豪强的根基,把他们变成和那些泥腿子一样的“电池”!
这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也是帮派势力的终极存续的危机!
“那是奴隶的项圈!一旦种下,生死全在那个男人一念之间!”独眼老大嘶吼着,背后的脊椎义体喷射出刺鼻的蒸汽,“老子宁愿死,也不当被人圈养的猪狗!兄弟们,跟我毁了那边的树根节点!只要切断这棵妖树的灵脉,那什么狗屁君王也就没了依仗!最后还不是要和我们一起治理分享这黑铁城?”
在绝望与恐惧的煽动下,几十个拥有崩山境实力的帮派中坚力量凶神恶煞地拦在街道口,纷纷激活了体内的灵能核心。
“轰!轰!”
数道粗大的灵能光束和裹挟着腐蚀毒素的炼金炸弹,狠狠轰击在那些试图蔓延进街区的神树根系上!
甚至有几名擅长土系异能的暴徒,直接将手臂异化成钻头,疯狂地钻入地下,试图从根源上截断神树的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