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城的夜风带着特有的铁锈味，呼啸着穿过高塔的镂空围栏。
林凡的话音刚落，那种对远方战友的思念还未在空气中散去，一股毫无征兆的、剧烈的心悸感便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呃……”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咔嚓”一声被捏出了裂纹。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也太过清晰。
就像是灵魂深处有一根紧绷的弦，被人在万米之外狠狠拨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瞬间失去了焦距，穿越了重重位面的阻隔，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尽幽暗的深海，以及……那个义无反顾、带着决绝笑意冲向黑暗的娇小身影。
“小月？！”
林凡下意识地低吼出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
身旁，白她一步跨到林凡面前，微凉的手指迅速摸上他的额头，感应着他体内瞬间紊乱的气息。
“你的灵魂波动刚才剧烈震荡了一下……是那边的世界出事了？”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小月她……”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令人窒息的慌乱，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只是指节依旧有些发白，“她可能做出了某种……非常危险的选择。”
一种必须要尽快变强、尽快回归的紧迫感，如同鞭子一般，狠狠抽打在他的神魂之上。
“时间……不等人。”
林凡松开手，任由酒杯的碎片化作齑粉从指缝间滑落，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必须加快进度。白，我不想再等了。”
“既然着急，那就看看我们的‘大管家’带回了什么好消息吧。”
白没有多言安慰，她太了解林凡，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只有行动才是解药。
她微微侧头，看向高塔入口处阴影中走出的身影：“她可是把古斯特那个老狐狸的家底，连着地皮都翻了一遍。”
“嗒、嗒、嗒。”
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响起，柳师诗步履生风地走了过来。
这几天，在“秩序神树”那无孔不入的共生孢子监控下，整座黑铁城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
她不仅肃清了所有潜在的反对势力，更是将古斯特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以及他狡兔三窟藏匿的真正宝物，全部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