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这个二进四合院可以啊。” 许青在张天艾的引领下,慢慢踱步在青砖铺就的院子里。
“天艾,给青姐泡茶啊,”
看着疏疏落落地躺着一些未能及时清扫的枯叶。他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淡淡的怅惘:“几天没回来,看着这满地的落叶,竟莫名觉得有点……苍凉。”
张天艾正麻利地去茶水间准备茶具,闻言插话:“老板,你这就是‘文人悲秋’提前发作了。我懂,这才几片叶子,我一会儿就扫了。”
许青顺着白夜的目光看去,也笑了,温声道:“挺漂亮的。这种院子,有点落叶反而更显生气”
“屋里坐吧,外面还是有点热。”白夜引着许青往正房走。
“嗯,和泸沽湖比起来,这热度确实实在多了。”许青笑着应和,迈步进了屋。屋里虽然没开空调,但是也很凉爽。
两人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茶还没喝上一口,白夜的手机又急切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沙易”的名字。白夜略带歉意地看向许青,许青微笑着抬手示意他接。
“喂,沙哥。”白夜接起电话。
“小白!小白!”沙易那大嗓门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几乎要从听筒里冲出来,“你知道昨天播的那期节目收视率出来了吗?!你猜!你往大了猜!有多大猜多大!”
白夜听着这熟悉的开场白,和刚才小萨几乎如出一辙,忍不住嘴角上扬。他故意用平淡无奇甚至有点“气人”的语气猜道:“破10了?”
沙易在电话那头明显被噎了一下:“……那倒也没那么恐怖。”
“破9了?”
“还差一点……”
“哦,破8了?”
“行了行了!我说吧我说吧!”沙易被他这不紧不慢的猜谜弄得没了脾气,直接报数,“差点破6!最高5.8!你知道5.8是什么概念吗?!放在现在这个电视时代,这简直就是神话!”
白夜听着沙易激动的声音,忍住笑,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回了一句:“5.8啊,就是大于5,小于6。”
沙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沙易又好气又好笑的嚷嚷:“小白!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不对……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小萨那家伙!他说第一个跟我说的!他是不是先跟你说了”
白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对着电话说:“沙哥,巧了。萨老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开头也是这么说的——‘小白,你猜……最后我第一个就告诉你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时间更长。然后传来沙易咬牙切齿又带着笑的声音:“好哇!这个小萨!欺骗我感情还让我请他吃饭!感情咱俩在他那儿都是‘第一个’!行,回头非得灌醉他不可!”
电话那头,沙易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白夜顺着话题闲聊起来:“沙哥,最近忙啥呢?有活?”
“没忙啥,”
“最近空档,在家带孩子呗。大的不大,小的太小,比录节目累多了,但也挺乐呵。”
白夜听了,笑道:“那正好。沙哥,我在顺义那边整了个小农场,不大,但挺有意思。这快到秋收了,果子、蔬菜都该熟了。你要是有空,带孩子过去玩玩,采摘一下,体验体验。报我名字就行,我打招呼。”
“哟!可以啊小白!”沙易的声音明显亮了起来,“真整了个农场?行啊你!这主意好!地址发我,等哪天天气好,我真带我那两个皮猴子去撒撒欢!‘你的地盘’,那必须得去捧场!”
“成,回头v信发你。”白夜爽快答应,“自己摘的,新鲜,孩子也喜欢。”
“那是!谢了啊小白!”沙易乐呵呵的,“行了,我先挂了,地址别忘了啊!”
“好的沙哥,玩得开心。”
刚挂断沙易的电话,手机还没放下,v信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就欢快地响了起来。白夜一看,是小岳岳发来的邀请。
他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对许青示意了一下,然后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立刻弹出小岳岳那张标志性的大饼脸,因为兴奋而显得红扑扑的,眼睛瞪得溜圆,但是那也不大,背景似乎是在家里的客厅。
“小白!小白!看到了吗?!咱们节目火了!火了!爆火了!”小岳岳的声音又急又亮,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可惜啊!最后一期了!太可惜了!”
白夜被他这连珠炮似的开场逗笑了:“看到了看到了,岳哥,冷静点,数据我都知道了。”
“我冷静不了!”小岳岳在那边挥舞着手臂,“我现在心里跟猫抓似的!小白,你说……我是不是放弃有点早了啊?你看咱们《了挑》能火成这样,喜剧人能这么火嘛,我是不是也能两边……哎!”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兴奋里混进了一丝明显的懊悔和不确定:“我就是有点……有点后悔了。你说,我要不退出,第二季我还接着录,行不行……可是我和导演说了我不录了”
白夜看着他这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很理解。人就是这样,看到参与过的事物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自己要离开,难免会生出“如果当初”的念头。这心态太正常了,本质是对成功的渴望和对错失机会的不甘。对自己选择的懊悔。
“岳哥,”白夜打断了他的自我怀疑,语气平静而笃定,“你这话说的,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