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离开松鹤堂时,屋外的雨已堪堪停了。
阳光破开云层斜斜洒下,落在廊下的枝叶间,坠着的水珠莹润剔透,风一吹便簌簌滚落,带着雨后清冽的凉意与湿意,迎面扑了满怀。
院中景致清朗,反倒被这湿凉的风裹着,愈发沉滞烦躁。
他脚下步履匆匆,径直往书房走去。
刚转过抄手游廊,就见两个儿子早已经候在在书房外,应该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秦墨面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对着二人重重叹了口气,半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抬了抬下巴,引着他们一同进了书房。
甫一掩上门,长子秦声便快步上前,将一张纸条递给秦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父亲,刚收到那边送来的密信,近几日,那个组织里有好些人在河间城附近凭空消失,还一位高层也没了踪迹。偏生宫门的人这时候突然现身,恐怕二者之间,绝非巧合。”
秦墨接过纸条,点点头,感叹他的长子还有点脑子,还能看透这一层,比他强些。
秦声见他颔首,又忙续道:“传信的人没多留话,只撂下一句,让我们自行掂量该如何行事。”
秦墨一把攥过字条,目光扫过纸上寥寥数语,霎时怒极反笑,扬手将字条狠狠拍在案几上。
“他们这是给我们选择吗?这是逼着我们秦家去死?”
他揉着发胀的额角,眼底生出了些悔意:“若非宫门靠不住,我们又怎会被无锋胁迫,被逼着投效他们,为他们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次子秦昀闻言,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阴鸷狠戾,“父亲,事已至此,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徵宫那对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