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这李越恐怕是得了逆天的机缘传承。”
李云扬定了定神,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的凝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望着石桌上那块面具,指节因为用力而轻微的泛白。
“若是不然,绝不可能在短短十年里有这么大的变化。”
“当年他在炼丹堂时,连最基础的‘聚灵阵’都不会。”
李云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像是透过眼前的夜色,看到了十年前那个蹲在丹炉边的少年。
“可如今呢?他竟能布下困住玄境的大阵,这其中的跨度,简直比从纳气境到四象黄境还要惊人。”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被惊雷劈中,猛地抬头看向李岸,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老祖,您说这李越有没有可能加入了某个大势力?”
“说不定是哪个隐世宗门看中了他的天赋,不仅堆资源把他喂到黄境,还传了他阵法、敛息的秘法。”
“不然他哪来那么多灵石砸阵法?哪来的本事躲过您的追踪?”
“而且法则果这个东西,都是各大势力争夺。”
“那李越若是孤身一人,怎么可能从各大势力手里拿到手?”
李岸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杯沿的凉茶溅在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低头看着杯底晃动的月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沉吟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李越的资质本就藏不住。”
“这份悟性,在咱们李家数百年难遇。”
他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
“若是真被哪个大宗门捡了去,给他足够的土壤,确实有可能一飞冲天。”
若是真有大宗门撑腰,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葵水城李家在本地虽算得上一方豪强,族里有三位玄境坐镇,灵矿、商铺占了许多。
可在那些传承万年的大势力面前,连根草都算不上。
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李家碾成粉末。
他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被墨色吞噬,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不管李越背后有没有势力,这个年轻人,他都必须牢牢盯紧。
李岸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坎上。
他已经触摸到四象地境的边缘,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叩开那扇门。
若是能拿到李越身上的机缘,别说地境,就算是冲击更高的境界,他能多几分把握。
到那时,他就能把李家从这方寸之地带出去。
引领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让“李家”这两个字,响彻整个天南地域。
而此时的李越,早已飞出两千多里。
直到神识扫过百里内再无半分玄境气息,他才敢放慢速度,牵着陈兰落在一片青石铺就的镇口前。
“清水镇。”
李越抬头看着牌坊上三个苍劲的大字,笔画里带着几分剑气,像是哪个修士随手刻上去的。
这小镇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一眼望不到头的石墙足有两尺多高。
把整个镇子围得严严实实,墙头上甚至能看到巡逻的护卫,气息都在纳气四重以上。
“越哥,这小镇还真热闹。”
陈兰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素色纱巾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镇口的石板路上,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马的行商、追着蝴蝶跑的孩童来来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