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在拒海城的日子,那些镇妖军的老兵们,嘴上总是挂着“杀妖兽”“守城墙”。
却从未有人提及过战场背后的规矩,想来也是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赵长老,你可听过拒海城这个势力?”
“我知道。”赵长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拒海城距离我们大玄宗数万里之远,乃是伏波州三大霸主之一。”
“其实力虽远远比不上我们大玄宗,但也拥有上百位的四象境,以及一位四象境之上的存在坐镇。”
他虽不明白李越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势力,却还是认真回答了。
洗心峰虽弱,却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对天下间的大势力多少有些了解。
李越沉声道:“赵长老,这些年我四处游历的时候,曾在拒海城麾下的镇妖军待过几个月。”
“那几个月时间,也正好是抵御妖兽的时候。”
“漫山遍野的妖兽像潮水一样涌来,我们守在防线上,三天三夜没合眼,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
他声音低沉,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烽火连天的日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想问一下,那妖兽潮,和您刚才说的海域镇守战场是不是一回事?”
赵长老眼里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意外他竟有这般经历,随即缓缓点头:“嗯,也算是其中一处战场吧。”
“只不过因为咱们大玄宗实力更强,镇守的地方也就更危险一些。”
“拒海城面对的,多是些低阶妖兽组成的散兵游勇。”
“而我们这边,常年要面对的,是有玄境、地境妖兽统领的兽群,甚至偶尔会遇到堪比天境的老怪物试探。”
李越听到这番话,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那道因诅咒而隐隐作痛的印记仿佛在灼烧。
胡大娘说过,解咒的“破界花”只在最凶险的战场边缘生长。
而海域镇守,显然比拒海城防守更接近那所谓的“凶险”。
更何况,李幽冥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两人拥有同样的传承,可对方如今已是能在黄境榜单站稳脚跟的强者,自己却还在三百八十名徘徊。
若是再不加紧追赶,恐怕真要被远远甩在身后了。
“赵长老,我也想跟着幽冥道友一起前往海域镇守。”
李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绝非心血来潮,更不是一时冲动。
从决定踏入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安稳永远是留给弱者的,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得去最危险的地方搏杀。
李幽冥站在一旁,看着李越眼中闪烁的光芒,忽然想起多年前两人初遇时的场景。
那时的少年也是这般,明明身陷险境,却依旧敢握着一把剑,对着比自己强十倍的妖兽亮剑。
如今看来,这份骨子里的韧劲,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