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深藏于心的渴望,在她的决绝面前,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结婚。
——
民政局里人不多,大概因为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办理登记的工作人员格外热情,详细地介绍着流程。
当两人并肩站立,宣读结婚誓词时,石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裴嘉楠却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说得那么认真,那么大声,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立下一个永不磨灭的誓言。
“……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顺境逆境,都会不离不弃,终生不渝。”
那一刻,石榴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有泪光闪烁。
拍结婚照时,摄影师笑着说:
“新郎官,开心一点嘛!”
裴嘉楠看着镜头旁边的石榴,忽然就笑了。
那不是他平日里那种礼貌的、带着疏离的微笑,而是发自肺腑的、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的、灿烂得如同雨后初阳的笑容。
石榴在那一瞬间甚至有些恍惚。
她发现,这好像是她记忆中,裴嘉楠第一次笑得如此畅快,如此没有阴霾。
婚房是有的,裴嘉松为弟弟置办的一套房子,虽然位置有些偏远,两人眼下也住不上,但那本红色的房产证和结婚证放在一起,象征着一个家的开始。
至于嫁妆、工作、婚礼——这些繁杂的世俗流程,此刻都不在石榴的考虑之内。
她只要他,只要这个结果。
从民政局出来,时间还早。
两人行色匆匆,只来得及在街边的珠宝店里,由裴嘉楠带着石榴挑选了一对最简单的素圈戒指。
没有钻石,没有复杂的设计,只是两个光洁的圆环。
当裴嘉楠郑重地将那枚微凉的铂金戒指推进石榴的无名指时,他低声说:
“石榴,委屈你了。等我……等我以后一定给你补个最好的。”
石榴反握住他的手,将另一枚戒指也戴进他的指间,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看着他,认真地回答:
“不委屈。裴嘉楠,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了。你的压力,我们一起扛;你的未来,我陪你一起走。这就够了。”
阳光穿过城市的楼宇,洒在两人紧握的手和那对闪着朴素光芒的戒指上。
没有宾客,没有礼炮,这或许是世界上最仓促、最简单的婚礼,却也是最坚定、最义无反顾的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