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林锋白了他一眼,“这是安心的味道。”
“行行行,我不懂,我是单身狗。”卫星举手投降,“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给你们腾地方。”
他说着,拉起韩游就往外走:“走,抽烟去。”
“我不抽烟啊!”韩游挣扎。
“那就去吸二手烟!”
休息室里少了几个人,稍微清静了一些。
王勇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行了,都收拾收拾,回酒店。明天还有训练赛,别玩太晚。”
“知道了教练。”
大巴车在夜色中穿行,车轮碾过柏油路面。
东明歪在座椅上,嘴巴微张,已经睡着了。
卫星戴着眼罩,头靠在车窗玻璃上,随着震动一点一点的。
林锋坐在倒数第二排,并没有睡,手腕处传来一阵阵酸胀感,那是高强度操作后肌肉乳酸堆积的信号,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捏了捏右手的手腕,眉头微微蹙起。
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了上来。
谢无争没有说话,只是接替了他的动作,拇指按在那个酸痛的穴位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林锋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光,看着谢无争的侧脸。
谢无争的眼睛半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温柔。
“疼?”谢无争轻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车厢里的宁静。
“酸。”林锋动了动手指,任由他按着,“这版本的后坐力太大了,压枪废手。”
“回去贴个膏药。”谢无争换了个位置继续按。
“嗯。”林锋应了一声,身体向下滑了滑,把头靠在了谢无争的肩膀上。
谢无争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按揉的手并没有停。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了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
大巴车在酒店门口缓缓停稳。
“到了,都醒醒。”王勇站起来,拍了拍手。
东明猛地惊醒,茫然地四处张望:“啊?开饭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卫星摘下眼罩,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回酒店了,下车。”
大家陆陆续续地下了车。
夜风微凉,林锋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巴。
谢无争走在他旁边,帮他挡住了侧面吹来的风。
次日,酒店的临时训练室里,YS刚刚结束训练赛,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世界赛小组赛的实时转播画面。
今天是YS.A的比赛,对手是Paradox。
这是一块硬骨头。
东明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薯片半天也没往嘴里塞一片,眉头皱得紧紧的:“雪松他们冲了三次都没冲进去。”
屏幕上,第一局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十二回合。
YS.A作为进攻方,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比分是5:6,YS.A落后一分。
谢无争坐在沙发上:“Paradox的站位太好了,火力网几乎没有死角。狙击手架的点位非常刁钻,只要有人露头,立刻就会被锁定。”
林锋靠在谢无争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说:“Spe被压制了。”
画面中,Spe尝试了一次瞬狙破点,但子弹擦着对方的头盔飞过,反而是自己被对方的反手一枪打残,不得不退回掩体打药。
“哎呀!”卫星拍了一下大腿,“就差一点!”
“别急。”王勇站在后面,双手抱胸,“这种局,拼的就是耐心。”
穆雪松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没有再选择强攻,而是开始利用道具进行拉扯。
几颗烟雾弹封住了中路的视野,紧接着是一波密集的闪光弹覆盖。
YS.A做出了要RUSH中路的假象。
Paradox的防守阵型微微收缩,侧翼的防守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
温章操控的角色利用技能穿过了侧面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摸到了Paradox的后方。
“温哥绕后了!”东明激动地坐直了身体,“这波有机会!”
温章没有急着开枪,他躲在一个箱子后面,耐心地等待着队友的配合。
正面的周毅和陈浩发起了佯攻,枪声大作,手雷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屏幕。
Paradox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正面。
温章动了,他从掩体后拉出,开枪。
Paradox的一名防守队员应声倒地。
紧接着,温章枪口一转,又打残了另一个。
“漂亮!”韩游喊道。
YS.A趁势压上。
Spe的大狙终于找到了输出环境,一枪带走了对方想要补位的突击手。
一波完美团战,比分扳平。
6:6。
“呼......”东明长出了一口气,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吓死我了,还以为又要崩。”
下一回合,Paradox选择了主动前压。
五个人从中路铺开,利用枪法和默契的配合,一点点压缩YS.A的活动空间。
穆雪松试图组织反击,但在对方火力网面前,任何战术都显得有些苍白。
Spe刚露头就被两把枪架住,瞬间融化。
失去了狙击手的威慑,YS.A很快就被对方拿下。
6:7。
YS.A再次落后。
这种你追我赶、比分紧咬的局势一直持续到了赛点局。
8:8。
双方打进了加时赛。
比赛开始。
YS.A作为防守方。
穆雪松并没有选择常规的卡点防守,而是全员前压。
双方在中路的大道上迎面撞上。
枪声响成一片。
屏幕上的击杀提示疯狂刷屏。
Spe倒地。
Paradox的狙击手倒地。
周毅倒地。
Paradox的突击手倒地。
短短五秒钟,场上只剩下了穆雪松和Paradox的队长。
1V1残局。
两人的血量都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