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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机的履带发出单调规律的摩擦声。
谢无争调整配速,坡度微微倾斜,汗水顺着额角的发丝滑落,滴在黑色的运动T恤上,很快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这是八强赛结束后的第五天。
距离半决赛对阵Eclipse,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酒店负一层的健身房在这个时间点通常空无一人,大多数职业选手此刻还在被窝里跟生物钟做着殊死搏斗。
但谢无争习惯了早起。
“滴。”
完成七公里的提示音响起。
谢无争按下停止键,履带缓缓减速直到停止,他双手撑在跑步机的扶手上,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平复着呼吸,随后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转身走向饮水机时,健身房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林锋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服,连帽衫的帽子松松垮垮地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他脚上踩着一双没系好鞋带的运动鞋,走路的姿势带着明显的困倦和拖沓。
谢无争接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这个本该在床上睡到中午的人,有些意外:“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林锋走到饮水机旁,伸手拿过谢无争刚接好的那杯温水,仰头喝了半杯,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他放下纸杯,把帽子往后扒拉了一下:“隔壁房间不知道在干嘛,一大早就在那儿敲墙。”
“可能是酒店在检修管道。”谢无争重新拿了个杯子接水,“手腕怎么样?”
林锋活动了一下右手:“有点僵,不碍事。”
“去拉伸一下。”谢无争指了指旁边的瑜伽垫区域,“待会儿还要打训练赛,别让肌肉太紧。”
林锋没反驳,走到垫子旁坐下,曲起一条腿,开始做简单的拉伸,他的动作很标准,但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
谢无争拿着水杯走过去,在他旁边盘腿坐下,看着他拉伸。
“Eclipse的录像,你昨晚又看了一遍?”林锋一边压腿,一边问。
“嗯。”谢无争喝了口水,“狙击位比以前更激进了,现在不仅架常规点,还喜欢利用高台盲狙。而且他们的突击位,最近几场比赛的突破成功率高得不正常。”
“疯狗。”林锋嗤笑一声,换了条腿继续压,他的韧带很软,身体前倾时,脊椎在灰色的运动服下凸显出一道清晰的沟壑。
谢无争的目光顺着那道线条滑下,最终停留在林锋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后腰上,走到林锋身后,单膝跪在瑜伽垫上,双手按住林锋的肩膀:“往下压,我帮你放松一下背部肌肉。”
林锋顺从地俯下身,胸膛几乎贴到了膝盖上,谢无争的掌心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沿着林锋的脊柱两侧缓缓向下推压。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按开紧绷的筋膜,又不会引起肌肉的痉挛。
“嘶......”林锋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闷在膝盖间,“轻点,右边肩胛骨
谢无争的手指停在那处僵硬的肌肉结节上,拇指指腹加重了力道,缓慢地揉碾着:“这里?昨天训练赛的时候我就看你右肩一直端着。鼠标灵敏度调低了,手臂流的拉枪幅度变大,肩背的负荷自然就重了。”
“不调低压不住那见鬼的弹道。”林锋嘟囔着,身体随着谢无争的按压微微颤抖。
健身房里只有排风扇运转的低沉嗡鸣,谢无争的呼吸喷洒在林锋的后颈上,带着一点刚运动完的潮热,林锋能感觉到那双有力的手在自己的背上游走,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腰侧。
“好了,起来吧。”谢无争拍了拍他的后背。
林锋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弹响,那种沉甸甸的酸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他转过头,看着还单膝跪在地上的谢无争,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谢无争运动T恤的领口,将人拉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十厘米。
林锋的视线落在谢无争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嘴唇上,眯起桃花眼:“你刚才按我腰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谢无争装傻,“故意找你身上的敏感点?”
林锋冷哼一声,松开他的领口,手指却顺势向下滑,点在谢无争的胸口上:“少装蒜,大清早的,别发情。”
“是谁先动手的?”谢无争轻笑,反手握住林锋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站起身,顺便把林锋也拉了起来,“走吧,去吃早饭。”
酒店二楼的自助餐厅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嗡鸣声,以及各种语言交织的低语声,混合着烤面包和煎培根的浓郁香气,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清晨画卷。
谢无争刚端起餐盘,就听到了一声哀嚎。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吃红烧肉!”
不用看也知道,是东明。
谢无争循声望去,只见东明正生无可恋地瘫在靠窗的一张四人桌旁,面前的餐盘里堆着一座绿油油的小山,全是没有沙拉酱的生菜,紫甘蓝和几片干瘪的鸡胸肉。
卫星坐在他对面,正切着一块全麦面包,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吃草有助于你清醒大脑。昨天训练赛你那个迷之走位,我看就是平时油水吃多了,糊了脑子。”
“你懂什么!我那叫战术迂回!”东明痛苦地叉起一片生菜叶子塞进嘴里,嚼得如同嚼蜡,“教练简直是魔鬼,居然让酒店的厨师专门给我定制这种轻食。我抗议!这是对人权的践踏!”
谢无争收回视线,走到热食区,目光在那些滋滋冒油的香肠和培根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还是按照营养师的建议,夹了两块水煮鸡胸肉,配上一些西兰花和水煮蛋。
不过,在路过糕点区时,他停下了脚步。
玻璃展柜里,放着几块巧克力熔岩蛋糕,深褐色的表面微微开裂,隐约能看到里面浓郁的巧克力酱。
两人在东明和卫星旁边的空位坐下。
东明看到谢无争盘子里的那块巧克力蛋糕,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卧槽!Mirror!你居然敢拿蛋糕!王教练说了,糖分是职业选手的头号大敌!你这是顶风作案啊!”
“我不说,你不说,教练怎么会知道。”谢无争将餐盘放下,拿起叉子,却没有去碰那块蛋糕,而是开始慢条斯理地切着水煮蛋。
“这可是你说的!”东明咽了口唾沫,贼兮兮地伸出叉子,想要去偷袭那块蛋糕,“见者有份,让我尝一口,就一口!”
然而,他的叉子还没碰到蛋糕的边缘,另一把叉子就挡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