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利用天道,和夜渊同归于尽么?
可如果是这样,何需这么麻烦?又何需这么急切?
一定不是这样的,姨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想要通过这个举动完成。
碎天,道陨......
“她想,迎接天道。”
像是听到了江鹿聆的心声,一道话语回答了她的疑问。
江鹿聆都不用回头,便知道来的人是谁。
谭子酒。
又或者说——
“太古场主。”
听到这个称呼,谭子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讪讪一笑,脸上却早已不是当初那副和江鹿聆喝酒吃肉时的老小孩模样,反而透着一抹如释重负却又亏钱良多的感叹,“师父,您果然什么都知道了啊!”
江鹿聆垂眸:“中州一共有两家斗兽场,一家在玲琅山脉,一家在玄月山脉,世人皆知,玲琅为辅,太古为主,可时间更迭,玲琅斗兽场换了三任场主,太古斗兽场的场主却一直没有更换过,在中州,能活到两千岁以上的人,太少太少了。”
“再加上,其实你和佘老太君,并不相熟。”如果两者真的互相熟识,那么在佘万箐出现的时候,不该那般无视谭三,而在后来讲述聂家变故之时,谭三的口中,也不该没有佘家的出现。
当相熟这一点被打破,谭子酒将她送到玲琅山脉的意义,就可想而知了。
至于为何是太古场主......
她猜的。
毕竟以她当初在玄月山脉的地位,不管太古场主是闭关还是心魔深重,都一定会去见她。
既然选择不出现,那就只能说明,太古场主的身上,存在着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
江鹿聆最讨厌别人的欺骗,可眼下,她却是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抱歉。”倒是谭子酒,歉意满满。
江鹿聆摇摇头:“我并不怪你,也不怪姨母。”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太过弱小。
他们不想让她牵扯进去,是好意。
明明一切都心知肚明,可江鹿聆却是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哪怕她体内的诡异之气还在疯狂的涌动,可她却像是迈过了什么坎一般,竟完全忽视了它的影响。
再开口,她吐字清晰,一字一顿。
“我只想知道,你刚刚说的迎接天道,是什么意思?”
“你和姨母,又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