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不是被迫，而是清醒的沉沦。
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的思维都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异状或是疯狂，就连他身上的魔气都被完美的敛藏，在很长的时间里，他都装作和正常人一样，但是最后，他亲手打开了自家的大门，将邪魔迎了进来。
他和田诛不一样。
他是真的投靠了邪魔。
他想毁了玲琅山。
佘万箐不知道这其中原因，虽不解，却也不曾怨过佘万善。
她自小就是被佘万善养大的，她最亲的人是佘万善，最爱的人也是佘万善，与其说他们是兄妹，还不如说是父女，是矣，在她看来，她的“父亲”犯了错，她是没有资格去责怪的，她也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生命，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和“父亲”一起承担后果，跌落深渊。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沉入地底，那万丈深渊竟突然坍塌了。
而当光芒普照，他们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不过，佘万箐倒是觉得，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她看着佘万善，等着他的回答。
“我不知道。”对于此，佘万善却只能摇头，他苍白的脸上嵌着一双血红的眸，看起来诡异至极，但无人能看到，在他的眸底，是让人心碎的温柔，“但是，没差别的。”
是的，没差别。
老祖宗没死，邪魔尊主却死了，他们这些背叛了家族，投向邪魔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那些旁支还天真的以为能活下去。
甚至为了活下去，私自开启了百目镜，试图遮掩天机，躲过那灭世之雷。
可他却是清楚，只要老祖在，没有人可以躲过的。
更何况，为何要躲呢？
佘万善再次向前一步，从黑暗中，走到了光明处，他的身体似是因疼痛不自觉的颤栗，但他的表情，却无比虔诚：“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期待啊......”
期待，这一刻的光明，哪怕他会被灼烧殆尽，他也想，去碰触一下......
他梦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