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走到那株仅存的独苗火阳花前,直接单膝跪地,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了根部周围那层干裂泛白的土壤。
随着土壤被拨开,暴露在空气中的根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有些细小的根须甚至已经变成了烂泥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腐味。
这不是病虫害,也不是缺水。
徐神武捻起一点土壤在指尖搓了搓,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哪怕庸族人再怎么精细照料,天天浇灌山泉水,也改变不了这片土地本质上的灵气贫瘠。
这些灵植就像是被扔进沙漠里的金鱼,不是它们不想活,是这环境根本容不下它们那一身娇贵的毛病。
说白了,还是灵植品阶高的缘故。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
“唉!”
他摇摇头,道:“果然,这药田还是缺灵气,光靠这点山泉水吊命,跟喂老虎喝米汤没什么区别。”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容惜雪那个清冷的丫头。
当她曾提起过一种名为“养生泉”的天地奇物。
据说那泉水,能滋养高阶灵植,甚至能让濒死的灵植起死回生。
这次去灵气山谷,他特意留了个心眼,愣是没见着半点“养生泉”的影子。
不过,他也不是全无准备。
正盘算着怎么折腾这片地,忽然!
“咯咯哒!”
一声鸡叫,从药园子角落传来。
徐神武转头看去,只见一只肥硕的老母鸡,正从篱笆的破洞处钻进来,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
那是白婆婆养的一只芦花老母鸡。
平日里这家伙除了下蛋勤快点,也没什么特别,在族地里属于看到人就得绕道走的怂货。
可此刻,这只母鸡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它原本黄褐色羽毛变得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每一根羽毛的尖端竟然隐隐泛着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在身上披了一层极薄的金纱。
鸡冠红得发紫,充血般立在头顶,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呆滞,反而透着一股子贼精贼精的神采。
它这一进园子,根本没搭理旁边的杂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扑那畦半死不活的火阳草。
还没等徐神武反应过来,这货脖子一伸,那尖锐的喙就像啄木鸟一样,“笃笃笃”地在那几片枯黄的叶片上飞速啄食起来。
“哎!我说怎么像被什么东西啄过!原来是你个偷油婆!”
蹲在篱笆外的悠悠见状,小短腿一蹬,捡起根树枝就冲了进来,边跑边喊:
“不许吃大帅哥的草!”
若是往常,这鸡早吓得满地乱飞了。
可今天这芦花鸡非但没慌,反而灵活地把翅膀一扇,身形像个泥鳅似的往旁边一滑,堪堪避开了悠悠的树枝。
趁着转身的功夫,它居然还不忘回头又狠啄了两口,这才心满意足地“咯咯”两声,脖子一缩,从另一个篱笆破洞钻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徐神武一愣一愣的。
“别追了。”
徐神武叫住了气鼓鼓准备钻洞去追杀凶手的悠悠。
他几步走到那畦被糟蹋的灵草前,蹲下身子。
原本枯黄卷曲的叶片被啄得七零八落,但在那些参差不齐的断口处,竟然没有立刻干枯,反而渗出了一丝丝翠绿色汁液,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一抹生机。
徐神武手指沾了一点那汁液捻了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