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去,洞厅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茂密的野草,绿得有些扎眼,好像每一片草叶都在发光。
相距不过十几米远的另一侧崖壁上,赫然也有一个大小、形状几乎完全一致的破洞。
显然, “飞船”是从对面撞进来,一路摧枯拉朽,最后撞穿这边的石壁,冲进了刚才那个布满月华流晶的大厅。
徐神武不双腿发力,从三米多高的洞口边缘纵身跃下,双脚在触及草地时,膝盖顺势一弯,落地无声。
身后,甄有财三人也学着他的样子,从洞里爬出来,然后滑下了斜坡。
徐神武走到对面崖壁下,沿着岩壁向上攀爬。
不过三两下,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对面那个洞口的边缘。
外面只有风声。
他将头探了出去。
然后,他笑了。
洞口外,一棵歪脖子老树,像个躬着身子看热闹的老头。
一根粗壮的枝桠斜伸过来,几乎快要碰到他的鼻尖,枝头的绿叶在风中微微摇曳,好像在好奇地“瞅”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正是那棵“鬼谷神树”——红榧树。
徐神武伸出手,像搂住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的肩膀一样,轻轻搂住那粗糙的树干,手掌在上面拍了拍。
“老伙计,三个月不见,还挺想你的。”
他掌下的树干,竟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好像在害羞,又像是在回应他的问候。
风从洞外灌进来,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打断了他的出神。
他回过头,只见甄有财三人,此时正一脸惊奇地,对着地面上那些绿得发亮的野草指指点点。
这些草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它们长得极其茂盛,每一株都足有半尺高,狭长的叶片边缘带着锯齿,那绿得就像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最奇特的是,草叶的表面,都隐约可见银色的脉络,泛着淡淡的光。
“这……这……哥哥,可以拔不!”
“随意!”徐神武回了一句。
甄有财蹲下身,他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株野草的根部,缓缓用力,将其从松软的泥土中拔了出来。
草根是乳白色的,像浸透了牛奶的玉石,还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
叶片出乎意料地坚韧,甄有财试着轻轻拉扯了一下,那叶片竟展现出一种类似橡胶的弹性。
他将草叶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类似薄荷的香气钻入鼻腔,瞬间沁入心脾。
他只觉得精神一振,连体内灵力运转都顺畅了一丝。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已经从洞口跳下来的徐神武,眼神已经有些麻木了。
“哥哥……这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恐怕是‘岁萤’的变种,或者说……是传说中的……成熟体?”
“岁萤?”徐神武走到他身边。
这名字听起来就文绉绉的,不像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他蹲下身,也拿起一株,在指尖捻了捻,道:
“这名字有点意思!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甄有财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的那株奇草上。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确认一个不敢相信的事实: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