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只能依靠自己的嫡系力量。
另一方面,林青青依旧准时前往高府为高静萱诊病。
高静萱仍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面色苍白,咳嗽不断,说话有气无力,任谁看了都觉她病入膏肓。
但林青青却能感觉到指下的脉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那如游丝般细弱、兼有凝涩寒滞之感的脉息,如今虽仍显虚弱,但根底已隐隐透出一丝缓而有力的生机,那股阴寒凝滞之感正在缓慢化开。
这分明是体内郁积的毒素被有效化解、身体机能开始自我修复的征兆。
林青青心中警铃大作。
她开的药方主少了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绝无如此“对症”化解阴寒的奇效。
林青青心中疑窦丛生。
韩奎当初言之凿凿说是刺客潜入他的府中,给高静萱下了毒,她也依此诊治。
可如今看来,高静萱体内的毒似乎已经被外力化解。
难道韩奎当初所言非实?
不,她的诊断是不会错的。
那就是高静萱找到了解药?
可若是如此,她为何还要继续装出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一个念头闪过:装病是为了降低所有人的警惕,包括她这个大夫,也包括可能暗中监视韩府的人。
高静萱或许已经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渠道,与外界取得了联系。
难道那个刺客又来见高静萱了?
她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换来的解药呢?
林青青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温和地叮嘱高静萱按时服药、静心休养。
离开高府后,林青青立刻将这一重大发现和自己的疑虑,告诉了顾晨。
顾晨的指尖在桌面上留下规律的轻响,每一次叩击都仿佛敲在紧绷的弦上。
林青青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层层扩散,与他掌握的其它线索暗中交织。
他看向林青青,目光深邃:“青青,高静萱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举动?除了脉象,神情、言语、对身边人或事的态度,有无细微变化?”
林青青仔细回想,摇了摇头:“她掩饰得很好,依旧深居简出,除了贴身丫鬟,少见外人。与我交谈也多是病情,哀叹自身不幸,忧心她的夫君何日归来?并未露出明显破绽。只是……”
她顿了顿,“有一次我施针后,她似是无意间问起上京近来是否太平,有没有什么宵小之徒惊扰贵族府邸,韩奎何时才能回家?当时我只当她是病中忧惧,现在想来,或许是在刺探消息。”
“如此说来,高静萱或许并不无辜。那么多中毒的人,只有她拿到了解药。她跟那刺客,会不会有什么牵连?”顾晨之前就怀疑过韩奎夫妇。
如今,这个疑点更重了。
“送解药的人,必定武艺高强,又极为熟悉韩府。否则,他不可能避开监视的人见到高静萱。”林青青揉了揉额角。
这伙儿刺客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他们有着强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连韩奎和高静萱都愿意为他们打掩护。
“严密监视韩府,如果发现有人潜入府中,务必将他生擒活拿。”顾晨下了指令。
他倒要看看,这张无形的大网,能不能抓住一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