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和孙强仓惶逃回,腿上和手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短期行动肯定受影响,而且留下了明显线索。
“废物!”王禄在心里骂道。
更让他心惊的是林青青的反应。
她太镇定了,太敏锐了。
直接找阿古拉,点出刀和刺客身手的疑点,言语间句句机锋……
这女人,根本不是单纯来治病的。
她是带着目的来的,而且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军医,现在怎么办?阿古拉的人肯定会沿着血迹追查,虽然我们处理了沿途痕迹,但万一……”赵猛忍着痛问。
王禄阴沉着脸:“慌什么?刀是军中旧物,流入草原部落也有可能。至于刺客身手……就说是以前在边关混过的流浪牧民。关键是你们没被抓住现行,阿古拉没有确凿证据指向我们。他现在也不敢真的跟高将军翻脸。”
他来回踱步:“至于林青青,必须尽快让她知难而退,或者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但想到对方那神出鬼没的护卫和防身武器,又觉得棘手。
“先按兵不动,看看阿古拉那边的反应。你们俩这几天藏好,别露面。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王军医,不但是林青青的护卫武功高强,就是她本人也会武艺。我亲眼所见,她手执弩箭,还有一件我叫不上名字来的兵器。如果想对付她,一定要多加小心,多派人手啊!”
赵猛心有余悸地说道。
“哦?她还会武?如此,是我大意了。”王禄颇为意外。
不愧是战神夜云州的妻子,果然有些过人之处的。
这女人,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与此同时,阿古拉的毡房内。
“父亲,看来高铭那边已经按捺不住,开始用这种下作手段了。”阿古拉对父亲巴图鲁说明情况。
“他们想制造混乱,赶走或者伤害林青青,破坏我们与宁古塔可能通过她建立的联系。”
巴图鲁面色凝重:“林青青这女子不简单。她刚才那番话,既是在向我们示警,也是在试探。她大概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
“那我们……”
“将计就计。”巴图鲁老谋深算地眯起眼。
“高铭想搅浑水,我们就让水更浑。加强对林青青的保护,做足姿态。同时,暗中给林青青一些线索,让她自己去发现真相。
关于疫情,也关于谁想害她。我们要让她成为捅向高铭的一把刀,而不是被她揭穿我们的戏码。她若能自己查出高铭的阴谋和疫情的人为痕迹,并且发现我们也是受害者,被迫演戏以求自保,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阿古拉眼睛一亮:“儿子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至于今晚的袭击,我们会全力追查,绝不让人再给我们乌伦部落泼一盆脏水。”
“去吧,小心些,别让王禄看出端倪,也要注意林青青的反应,她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巴图鲁叮嘱道。
夜色更深,草原上的风波在暗处涌动。
林青青坐在帐中,指尖轻轻拂过手弩的机关,眼神明亮而冷静。
薛军低声回报:“夫人,阿古拉派出人在搜查刺客的下落,王禄毡房里至今依然灯火通明。”
林青青嘴角微扬:“都在演戏,就看谁演得更真,谁能先把对方的戏台子掀了。”
她铺开今日记录的病患详情,又想到萨仁巫医偶尔流露的不自然。
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