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蓄势已久,将全身功力凝于一点,身法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寒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高铭因侧身逼问韩乐瑶而暴露出的右肋空门。
这一击,时机、角度、速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正是要趁高铭心神激荡、疏于防范之际,一击制敌,抢占绝对上风。
与此同时,原本躺在地上或呻吟或昏迷的几名顾府受伤的侍卫也骤然发难。
他们动作迅捷如风,毫无受伤之态,手中刀剑齐出,从不同的角度攻向高铭。
高铭毕竟是沙场宿将,夜云州暴喝出声的瞬间,他心头警铃已然大作。
极度的危险感让他心中一凛,他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威逼韩乐瑶,身体凭借多年厮杀练就的本能猛地向左侧扭转,同时手中长剑由刺转扫,仓促间迎向肋下那道致命的寒光。
“铛——!”
双剑再次猛烈撞击,发出远比之前更加刺耳尖锐的爆鸣。
火星迸射!
夜云州是蓄谋已久的全力突袭,志在必得;高铭则是仓促应对,十成力气只来得及使出六七成。
高下立判!
高铭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他闷哼一声,脚下再也稳不住,“蹬蹬蹬”连退五六步,直到后背撞上庭院另一边的青砖墙壁才勉强停住,胸中气血翻腾,眼前一阵发黑。
而他的长剑,虽未脱手,却被夜云州这雷霆一击震得向上荡开,中门大开。
夜云州一招得势,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剑招如长江大河般连绵展开,招招抢攻,步步紧逼,将高铭死死压制在墙角。
逼得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夜云州的剑法本就以刚猛迅捷见长,此刻更是将“快、准、狠”发挥到极致,剑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高铭牢牢罩住。
“你是谁?”高铭大惊失色。
在宁古塔,如此年轻,武艺如此高超的,除了夜云州,还有谁?
可是,夜云州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名牢牢压制住他的年轻人又是谁呢?
夜云州手中剑势如连绵江水,丝毫不因高铭的喝问而迟滞,反而更加迅疾三分,剑光织成的网收得更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清晰而沉稳地穿透剑风:
“夜云州。”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修饰,却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高铭耳边。
夜云州?!
他不是已经死在从临州城返回的路上了吗?
那陈威杀死的人,又是谁?
这夜云州不仅活着,而且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武功如此高强,更是早已布下陷阱等待他主动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