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其中深切的警告和无声的命令。
“爹!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恨他!我恨顾晨!我只是想给他找点麻烦,让他难堪,让他知道我的厉害!我没想真的闹大……令牌……令牌是我偷的,巴图鲁是我骗的,那些人也是我让他们去临州城附近虚张声势的……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爹,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错了,我错了。”
高世鹏语无伦次,急切地将所有罪行揽到自己身上,妄图让顾晨等人相信他爹并不知情。
高铭立刻抓住这喘息之机,转向顾晨和巴戎,脸上的愤怒转为一种沉痛无比的疲惫与自责,甚至眼眶都微微发红:“世子,巴将军……家门不幸,出此逆子!本官……本官实在是……无地自容。”
他声音哽咽了一下,迅速调整,变得沉重而恳切:“这逆子胆大包天至此,竟敢盗窃军符,勾结部落,扰乱边防。此等行径,形同叛逆。本官身为人父,更是吉林守将,失察至此,罪责难逃、本官愿领一切失职、教子无方之罪。
但请世子、将军明鉴,本官对此逆子所行之事,确确实实毫不知情。他偷盗令牌,必是趁本官不备,其调动部落人马、袭扰临州,更是瞒天过海。本官若早知他有此逆心,莫说他是吾儿,便是天王老子,也定斩不饶,以正军法国法。”
他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强压悲愤,继续辩解:“本官此番前来,只为寻这失踪的逆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也好向内子有个交代。至于如何寻到那座府邸……本官也是多方打听,耗费无数心力才得一线模糊线索,指向城郊。
本官只以为是寻常富户或不明势力拘押了他,绝未想到那是世子您的别院。冲突之事,刚才已解释,实属误会与自卫。本官对朝廷忠心耿耿,戍边多年,岂会纵容亲子行此祸国之事?还请世子、将军详查,还本官一个清白,亦严惩这无法无天的逆子。”
他再次将自身与高世鹏的具体罪行切割,强化“失察”和“救子”的动机,并将攻击别院定性为“误会”。
巴戎与顾晨对视一眼。高铭这番表演可谓情真意切,将父亲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同时紧紧抓住不知情作为护身符。
高世鹏的偏执,也让他愿意承担下所有罪名。
单凭目前堂上言辞,确实难以立刻给高铭定下同谋之罪。
堂上一时陷入僵持。
顾晨心知,高铭老奸巨猾,仅靠审讯恐难突破。
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能证明高铭对高世鹏计划知情甚至授意的物证、人证,或者……从内部瓦解他们的联盟。
他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