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信标”并非战舰。
它是一个直径仅五十米的、表面光滑如镜的纯黑色纺锤体,没有任何可见的引擎或武器。
自被联邦部署之后,便开在一个个宇宙内,开始了漫长而孤独的潜航。
它依靠一种近乎玄学的“存在感淡化”场与对源能的精妙驾驭,就如同宇宙中的一缕幽魂,没有任何人发现。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
如果帝国能知道准确位置,并主动对宇宙内部进行扫描的话,那么...
自然是能发现,并将其摧毁的。
但很可惜,由于之前半路上被黑腔引力漩涡坑了一把。
所以,那时候帝国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针对性的寻找与摧毁作战。
完全忽略了那些宇宙的存在,更别说去一个个检查宇宙内部了。
但现在,随着联邦的主动释放,这些终焉信标终于是从一个个潜伏的宇宙内离开,重新进入到黑腔空间内。
陆维舟将灯下黑这一招,给玩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
“第二阶段:“癌变奇点”激活与矛盾编码注入。”
当所有终焉信标被激活,埃洛伊丝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信标核心,那个被多重逻辑锁封印的、由奇异物质与“不可计算逻辑”编织而成的微型构造体,“癌变奇点”——苏醒了。
奇异物质在黑腔空间内,虽然同化特性会被封禁。
但如果仅仅只是作为一种催化剂来使用,倒也是十分合适的。
这一刻,它开始“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向锚定的宇宙膜节点,注入一股无法用任何现有物理或数学模型描述的信息-能量脉冲。
而这些脉冲的核心,是两套(或更多)在逻辑上完全自洽、但在现实中共存时必然引发根本性冲突的“物理定律草案”。
比如,一套定律规定“此区域黑腔速度为每秒XX万公里”,另一套则同时规定“此区域信息传递速度上限为零”。
是的,这是矛盾的编码。
但科学家表示,我们想要的,就是这一份矛盾。
而这些编码就如同致命的病毒,开始感染晶域的规则基底。
大约三小时后。
一直盯着面前数据的埃洛伊丝,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下达了第三道命令。
第三阶段:腐败的晕染。
变化首先发生在锚点附近的微观世界。
在距离锚点最近的几个宇宙中,物理常数开始“打滑”。
某颗流浪行星的岩石中,部分原子的强核力短暂地、随机地增强了千分之一,导致局部密度异常,行星内部应力失衡,无声地裂开。
而另一处虚空,一片星际尘埃云的电磁特性发生了混乱,导致其反射的星光呈现出不可能的色彩组合。
帝国设置在晶域内,用于监测深空环境的“静谧之眼”观测站,率先捕捉到了这些诡异的数据流。
AI分析了这些矛盾、不可能、违背常识的读数,将其标记为“传感器阵列未知故障/深空环境异常波动,概率0.00047%”,并启动了自检程序。
然而,自检程序本身...
在接触到被污染的局部规则后,也开始出现逻辑错乱。
“癌变奇点”的感染,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开始以锚点为中心,以指数级加速的方式,沿着黑腔基准膜的结构网络,向整个晶域扩散。
那些被感染的区域,各种法则的“确定性”开始崩塌,现实的“坚固性”开始溶解。
很快吗,矛盾编码的积累,终于压垮了局部真空的稳定性。
在感染区域的核心,黑腔空间再也无法维持其亚稳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