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以后波文特还要和父亲对练,这个过程对他来说最难熬,因为父亲的要求是只要自己能攻击到他训练就结束。可波文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能碰到父亲,反倒是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严重的时候还会肋骨骨折。
“你小子今天是没有吃饭吗,怎么拳头一点力气都没有?给我打起精神来,敌人不会因为你不在状态就手下留情!”
“咳!”波文特被父亲单手扭住手臂并被拽翻在地上,看着朝脑袋踏下的脚,他只能选择就地翻滚躲避,可没想到地面在践踏下轰然碎裂,他翻滚的时候重心失衡,一下子撞在翘起的石块上晕头转向。
即使波文特躺在地上暂时失去行动力,老人依旧没有停止攻击,直接抬起脚踹在其腹部上,将人直接踹飞出去:“你果然还是不行,我都这么训练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开窍呢?你到底缺乏的是什么?”
老人看着波文特飞出去撞在不远处的树上,再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的波文特,长叹一口气后看向不远处的树林:“你们还打算在那里看多久,可以出来了吧?没有提前通知就上门的客人,我是没有茶水提供给你们的,或许我不会让你们进我的家门。”
“梅西尔,这个恐怖的老人都这么说了,我们要不还是回去算了?”树林中传来一个怯怯还有点闷闷的声音,好似有人将头蒙住说话一般,很显然老人刚刚像对待仇人的残暴行为把这个人吓到了。
“拜访您要提前写信告知这件事情恐怕有点困难啊,估计全国最好的信使都找不到准确的地址?就请您原谅我的失礼吧,肖珂斯·绰罗斯先生。我为了找到您都费了不少力气,让我现在掉头回去就未免太无情了。”
肖珂斯的话音刚落下,梅西尔就从树后探出半边身子,她一边微笑着和老人打招呼,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波文特。她发现这孩子确实挺可怜的,本身被打压得不自信不说,亲生父亲居然用这么暴力的方式督促他成长,换作其他人估计早就离开了,他却还在咬牙坚持……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受虐狂呢?
“我感觉这个人好像直接昏过去了,需要我把他扶起来吗?”多里安为了帮助梅西尔在肖珂斯面前留下好印象,主动开口询问需不需要把波文特扶起来继续挨打,不是,训练。
肖珂斯的视线扫过梅西尔和翁戴尔的脸,在多里安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之后他看向正在拍打挂在裤子上的植物种子的梅西尔,对她招招手说道:“把他放在那里就行了,过一会他自己就会醒过来。你就是那孩子提到过的弟子梅西尔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我的本事吗?你认真的?”梅西尔惊讶地张大嘴指着自己,看见肖珂斯颇为认真地点点头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卷着发丝小声说道,“我不太擅长徒手战斗也可以吗?对您使用武器好像是不大尊重您的行为。”
“蜜莉恩总是在信件中说你是她最值得骄傲的弟子,我想看看你的本事是否真的有这么好。不习惯徒手战斗没关系,你可以使用武器。你放心,我不会太过分。我想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见我这个老头子,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肖珂斯说着举起双手摆出架势,他紧盯着梅西尔,微微摆手示意她主动攻过来。
“梅西尔,你加油。”
“加油,我也想和强大的人对练积累经验,不过这是你的事情,我就不好插手了。”
“这件事让你们来你们愿不愿意?算了,我开玩笑的。老师父亲的请求我这个晚辈怎么能随便拒绝,自然是要满足才行啊!”
梅西尔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直接退后观战的一人一兽,她苦笑两声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后,转身面对肖珂斯:“我战斗的技巧确实是蜜莉恩教的,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能展示给您的已经完全是我自己的东西。”
“没有问题,只要你能充分展示实力,无论你要怎么做可以。”
看见梅西尔摆出架势的那一刻,肖珂斯恍惚间好像看见蜜莉恩站在自己面前,再定睛看去的时候,站在他眼前的还是那个成熟中依旧有几分青涩的女性,对方如绽放的花朵般的艳丽容貌和蜜莉恩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但是那倔强的眼神却几乎和那孩子一模一样。
肖珂斯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心血来潮与蜜莉恩那孩子的弟子进行切磋,明明他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让波文特那孩子尽快放弃接替他的继续肩负这份责任的想法,离开这里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无论是成为冒险家、赏金猎人、吟游诗人,还是跟随商队四处旅行,作为猎人与狼人结合诞下的孩子,波文特和蜜莉恩一样能做任何事情,肖珂斯不希望这孩子把一生耗费在这种没有任何希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