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里面就埋着一块石头,这要我们怎么挖?难道要把石头砸开翻开
芙蕾达看见从枯叶与腐殖土下显露出来的石块,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让雇主自己来挖,不过下一秒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把这句话说出口,恐怕会落得和之前那个人一样的下场,哥哥说过他挡不住那个女人的攻击,惹怒对方和完蛋了几乎没什么差别。
冷静一点,这块石头看起来很脆弱,用杀人魔术大概能很轻松地轰开吧?
芙蕾达不是没有想过用魔术对付那个女人,只是杀人魔术和其他大部分魔术不同,即使提前准备好了术式,蓄积魔力依旧要很长的时间,在启动魔术之前必须有人挡住那个魔女,在她看来,这里没有一个人是那个魔女的对手。
安娜贝琳娜歪头不满地看着这几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半天没动静的佣兵,忽然开口怒喝道:“怎么了,还不快点动手?我雇佣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干这些体力活的,要是这些都做不了,你们还是趁早自裁别浪费珍贵的魔力比较好!”
“你别生气,我在做准备呢。对了,我能不能将这块石头完全破坏掉,不破坏石头我们没有办法往下挖。”芙蕾达尽力安抚这个其实脾气暴躁的魔女,她再次感到和别人相处是非常累人的事情,上次还是……咦,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过去也遇到过类似的人呢?
可能是安娜贝琳娜的态度让芙蕾达想起了某人,她记得那个人说过要去域外做什么事情,之后她就再没有听到对方的消息了,大概是死了吧?那种喜欢得罪别人的人最后肯定会死。
“没问题没问题,反正这个东西没用了,以前只是用来充当门的,如今除了我们之外不会有其他人打开它了。”安娜贝琳娜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地方,坐在石头上翘起腿随意地挥挥手表示芙蕾达想怎么样都行,完全没有对历史古迹的尊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芙蕾达看向哥哥以及其他人,让他们退开一些后握紧手里的法杖,开始将魔力注入到这根表面刻满了魔术术式的法杖中。
这根法杖是老师手把手教她制作的,杖身用的是白橡树自然脱落的枝干,经过最简单的处理后由她亲手切割和打磨而成,她特意在呈现螺旋形状的杖头上加了喜欢的三色堇和蛛丝藤的花纹,而剩下的地方就必须刻上魔术的术式。
大概几十个不同的咒文与大小不同的矩形阵组合才能真正意义上的组成一个标准的魔术,她听老师说过老练的魔术师能在基础的术式上修改创新,但她暂时做不到这点。不过总有一天,她要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魔术。
“叽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镶嵌在杖头的蓝宝石散发出微微的荧光,在光线昏暗的松林中这点光格外显眼,与此同时肉眼可见的深蓝泛红的魔力从空气中浮现汇聚到芙蕾达的面前,并在她的低声吟唱中逐渐变成长锥状。
可视魔力的出现让在场除了安娜贝琳娜之外的人感觉到皮肤发麻,本能在警告他们远离这里,看来这种魔术给人的威胁还是相当强的,能正面接住的果然只有那些怪物了。
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尖鸣,魔力柱从芙蕾达面前喷涌而出直直地撞击在地面的石块上,轰鸣与爆炸声同时出现,被爆炸轰碎掀飞的碎石和泥土飞溅,地面震动让附近一些根基不稳的松树倒塌在地上。
这个情况让站在附近的人不得不想办法躲避飞来的石头和泥土,最重要的是避开倒下来的松树,这些高大的松树砸在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扬尘弥漫,大家还没看清被炸开的石头下方到底有什么,就先闻到一股强烈的恶臭味从地下涌了出来,有的人没忍住直接发出很大的干呕声。
那些学者看见这一幕大概会悲愤地痛哭并且大声指责他们粗暴的行径吧?可惜芙蕾达没有那种愧疚之心,毕竟不做的话会变成尸体,比起死,她宁愿面对后世的指责,她相信那些人不会知道是谁破坏了这里的。
可是这股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太难闻了!芙蕾达脸色难看地用手捂住鼻子匆匆走到哥哥身边,她拉了拉哥哥的衣角,示意对方他们可以趁乱逃走。
加仑当然明白妹妹的意图,他轻轻地握住妹妹的手并缓缓地收拢手指。石头的味道,疯女人要找的东西居然是尸体。先不管她是如何得知这里有尸体的,来找尸体本身就是令人惊悚的事情。
“既然要逃走就趁现在吧,那个女人好像注意力全在那边。我有预感,等她达到目的以后还是会对我们动手。”
加仑这么对芙蕾达说道,就在他准备拉着妹妹向松林外山坡往高处逃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石头滚动以及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有人正在朝这边靠近。
这几天除了明显有人居住的痕迹的猎人小屋之外,加仑和芙蕾达再没有在山脉中看见人类活动的痕迹,因此他们听见脚步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认为有怪物向这边靠近,但实际上出现在松林外的影子的轮廓确实是属于人类的。
多里安觉得这简直是奇迹,她顺着翁戴尔指出的方向一路寻找仇人的痕迹,说实话她没有找到什么痕迹,因为这片地方的草地中都混杂着碎石,没有沙土就不会留下什么脚印,她没有和野兽一样的嗅觉,不可能凭借味道找到正确的方向。
多里安知道直接这么莽撞地冲出去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梅西尔说过那个魔女虽然傲慢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实力确实很强,强到当时梅西尔都只是侥幸靠着运气和地形的优势才打倒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