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开始呼啸。
海绵上的长浪奔涌而来,狠狠地撞击在海滩与礁石之上,发出震耳欲聋般的轰鸣声。
十艘船只迅速靠岸。
在放下船锚之后,张承佑等人就连忙顺着梯子走下船只。
“快去。”
“将咱们的粮食和淡水搬运下来!”
“大风即将到来,咱们的船只估计在大风过后,就要十不存一了,所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要趁着现在赶紧搬下来!”
此次返程,船队带了不少东西。
其中就有巨港等地的各大势力,进献与大唐天子的各类珍宝,此外还有一些书信,以及两名巨港当地势力派去大唐朝贡的使者。
这些人和东西,都无比重要。
张承佑哪怕是自己死了,都要尽全力,保证这些人、物可以安稳地抵达大唐!
远处。
视野尽头。
海面上的浪潮愈发汹涌。
哪怕是深居内陆,一辈子没有见过苍茫大海的人头,都知道大风即将到来。
张承佑等人忙前忙后,终于在风雨来临前,将有价值的东西带下了船只,继而就朝着内陆快速行去。
此地位于交州以南,约莫二百余里外。
张承佑回忆着脑海中的舆图,知晓此地大约在大唐最南端的驩州附近。
至于是在驩州以南,还是以北,暂时还无从得知。
“呼……”
张承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事已至此,先在附近看看能不能找个村落,或者是部落之类的,避一避风雨吧!”
交州周遭,大量的州县。
其中除了交州、爱州、驩州等正州之外,还有不少羁縻州,羁縻州的刺史,通常都由其地本土最大部落的首领担任,与大唐之间,是一众变相的宗藩关系。
此外。
在驩州以南,以及诸多州县的西边,还有着很多的部落制小国。
其中位于驩州的国家,便是林邑国!
好巧不巧,张承佑等人前行不过几里路,便见到了一个本地部落,经过打听,得知此地还真是林邑国的辖境!
张承佑闻讯,不由得紧皱眉头。
“大人,林邑国乃是我大唐的属国,前些年林邑国王不还派人来长安,朝贡太上皇吗?!”
“既然是属国,大人何故如此烦忧?!”
张承佑摇头一叹。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林邑国几年前,还发货内乱,王族从上到下几乎被杀绝了。”
“所以这些年来,林邑国内部乱的很。”
“怕就怕有人不开眼,盯上了我等携带着的财货,从而恶向胆边生,犯下弥天大罪啊!”
张承佑心中,很是担忧。
如果林邑国的秩序一切井然的还,自然没有这些可忧虑的,因为林邑国王不可能是个蠢货,的做大唐地代价,他不会不清楚。
可……
林邑国王族范氏,已经死绝了唉!
眼下在国内称雄的,都是些过了今天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明天太阳的杀才,怕就怕有人真的不把死当回事,以至于犯下大案!
“不管了,且躲过去这场大风再说吧!”
“风暴躲过去之后,无论下不下雨,都要立刻启程,尽快离开林邑国的辖境,向北进入卧房大唐的地界!”
大唐在驩州、交州等地,是有驻军的。
虽然人数不多,也并非什么精锐,可即便这样也足以爆杀林邑国的各路贼寇了。
众人纷纷颔首。
于是张承佑带着通晓蛮语的鸿胪寺官员,找上了本地部落的首领,用一些财货,换取了屋舍作为避风港。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漆黑了下来。
房间外边狂风怒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