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头哪有一丝一毫对“二哥”的尊重,分明就像屠夫在掂量案板上的肉,冰冷又直接。
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陈志心里头冷笑,手上也加了点劲,两人暗暗较了下劲,又很快松开了。
周围的亲戚们哪看得出这暗地里的刀光剑影,只觉得这新女婿看着挺精神,跟陈志站一块儿还挺和谐。
很快,宴席就开始了。
烤全羊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亲戚们说说笑笑,气氛看着挺热闹。
陈志被特意安排跟冷刺挨着坐,他知道,这“戏”就要开场了。
果然,酒过三巡,冷刺就开始“活跃”起来了。
他端起酒杯,非要跟陈志“加深一下感情”,一杯接一杯地敬。
陈志推说酒量不行,意思意思就得了。
冷刺立马就“不乐意”了,嗓门也提高了,脸上那点假笑也没了,带着点“酒意”开始说些夹枪带棒的话。
“二哥,你这是看不起我这个妹夫啊?连杯酒都不肯喝痛快?”
冷刺斜着眼看他,手里转着酒杯,“还是说……二哥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眼里就没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这话说得可就有点难听了。
桌上其他亲戚一听,怎么感觉这个小冷的酒风不大好啊!
刚喝了几杯啊,就要闹事了?
桌上的亲戚赶紧打圆场:“小冷,喝多了喝多了!小志不是那样人!”
“就是就是,一家人喝酒,图个高兴,随意就行!”
陈志还是那副不急不恼的样子,淡淡地说:“酒量确实有限,心意到了就行。小冷你也少喝点,喝多了伤身。”
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反而更激怒了冷刺——或者说,更符合冷刺需要“发作”的由头。
冷刺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酒杯里的酒都溅出来不少:“陈志,你少他妈在这儿跟我装!
你以为你是谁,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就不服你!”
这一下,满桌子的人都惊呆了。
陈绍信和牛金菊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嘴里劝着:“小冷,怎么说话呢!快坐下!”
“就是,喝点酒怎么还急眼了!”
陈志也慢慢站了起来,眼睛盯着冷刺,身体已经悄然调整到了最适合发力和闪避的姿态。
他知道,对方要动手了。
“怎么,想动手?”陈志的声音冷了下来。
“动手就动手!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冷刺吼着,一把抓起手边那把割羊肉用的、闪着寒光的小刀。
脚下一蹬,就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又快又狠地朝着陈志扑了过来!
那速度,根本不像个喝醉酒的人,快得周围的亲戚只来得及发出一片惊呼。
陈志早有防备,在他动的同时就往侧后方滑了一步,恰好避开了那直刺胸口的一刀。
冷刺一刀刺空,手腕一翻,刀子划了个弧线,又抹向陈志的脖子。
招式狠辣,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