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药越打越多,虫子抗药性越来越强;化肥越用越多,土地却越来越板结。
结果呢?
农作物失去了它本该有的味道,长得是又快又大,可那味儿不对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和远处的山林:“鸡鸭鹅猪牛羊也是同样。
关在笼子里、吃配方饲料、打各种激素和抗生素,几个月就出栏。
咱们再也吃不到小时候那种需要慢火炖煮、满院子飘香、真正有肉味儿的猪肉了。
你说,这是进步吗?”
江潋月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是心内科医生,从医生的职业视角看这个话题,让她感慨更深:“这不是进步,这是在给健康埋雷。
我在心内科,看得太多了。
现在越来越多的癌症、心脑血管病,固然有遗传、环境因素,但‘吃出来’的比例越来越高,基本就是个共识。
现代医学研究也表明,人类疾病百分之六十以上都跟生活方式,尤其是饮食质量密切相关。
我们整天在治‘果’,可很多‘因’就埋在我们的饭碗里。”
“对!”陈志重重地点头,“所以,咱们有这个得天独厚的条件——这么一片封闭的、还没被过度‘改造’的山水,能跳出那个怪圈,是咱们天大的福分!
咱们不仅仅是在搞一个基地,是在给自己,也给咱们的至亲好友、兄弟们,筑一道最根本的健康防线。
大家能吃上不用农药化肥、真正自然生长的东西。
能让猪满山跑、让鸡自己找虫子,这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在保障咱们未来几十年的健康根基。
这比赚多少钱都有意义。”
两个人边走边感慨,这个话题让他们这个私人领地不再是单纯的商业投资或田园梦想,而是带上了一层沉甸甸的、关乎生命本质的追求。
说着话,他们来到了赵立博两口子的生态农业基地。
赵满仓和赵立博、吕晴晴早已经张罗好,用陈志带来的食材和基地自产的食材,分别做了一桌几乎一模一样的菜,正等着他们。
“陈大哥,姐,你们可算来了!快,尝尝!”赵立博有些紧张又期待地招呼他们坐下。
用意很明显:既是品鉴区别,也是向陈志交上第一份关于“食材品质”的实物答卷。
其实,陈志故意在城里买那些鸡鸭鱼肉带过来,就是有这个意思。
看起来赵立博体会到了陈志的用意。
江潋月先动了筷子。
她夹起一块用基地散养鸡做的红烧鸡块,放进嘴里,细细一嚼,眼睛立刻就亮了。
“嗯!这个味道……小时候的味道!”她忍不住赞叹,“鸡肉紧实有弹性,香味是透到肉纤维里的,有小时候吃的那种‘鸡味’!”
她又尝了尝用城里买来的鸡做的同款菜,对比之下,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味道就差太多了,肉质也散,仔细品,还有点说不出的、隐隐的腥味儿。”
接着是青菜、鸡蛋、猪肉……每样都做了两份对比。
差距在直接的味觉对比下,变得异常清晰。
基地产出的食材,味道浓郁、层次分明,是食物原本该有的鲜美。
而从市场买来的,尽管烹饪方法一样,却总是差了那么一股“魂”,要么味道寡淡,要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可能是饲料或药物残留带来的异样。
这一桌对比鲜明的饭菜,胜过千言万语。
江潋月吃得感慨万千,赵立博和吕晴晴看着他们的反应,脸上也露出了自豪和欣慰的神色。
赵立博拿出他熬夜写好的规划书,有些忐忑地递给陈志。
“陈大哥,这是我根据您的要求,还有我们这两年失败的经验,重新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