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婷婷判了三个月拘役,在看守所待了三个月才出来的。
现在陈志跟表姐这样说,就是跟她开玩笑。
表姐一挑眉,说道:“你别激我哈,什么叫敢不敢的?
别说那对狗男女早就不在医院了,就是现在他们还在医院,我才更要开着这辆车给他们看看。”
“算了算了,别置气了。”陈志笑着拉住了表姐滑腻圆润的手腕子,“我这次开着咱们那辆霸道来的。
现在的车也贴好膜了,也改装了。
咱俩先开着车跑一趟,你鉴定一下我改装的怎么样?
接下来咱俩去世外桃源的时候,就指望这辆车了。
你看着哪里不行,指出来,我再去改。”
还是这话管用。
表姐一听“世外桃源”,立马就不犟了,欢快地跟着陈志上了他的霸道。
车子到了市人民二院,两人下车,朝门诊楼走去。
医院里永远是人来人往,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和匆匆的脚步。
就在穿过一楼一条略显拥挤的走廊时,还真是冤家路窄。
一个穿着护士服、抱着病历夹的身影,正从对面快步走来。
一抬头,正好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看到了挽着陈志的江潋月。
正是柳婷婷。
她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瞳孔猛地一缩,抱着夹子的手一抖,差点把东西掉在地上。
她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随即,如同受惊的老鼠,几乎是本能地、仓惶地侧身闪进了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
紧紧地贴着墙,连呼吸都屏住了。
心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祈祷的念头:“别看见我……千万别看见我……老天保佑,千万别看见我……”
之所以这么害怕被陈志和江潋月看见,是因为有难言之隐。
她拘役三个月出来后,按照规定,这种受过刑事处分的事业编公职人员,医院是必须辞退的。
但她男人徐建明被判了一年,还在监狱里服刑。
徐建明的叔叔、医院的院长徐文斌,硬是顶着压力,又悄悄把她给弄回来了。
让她继续在医院上班。
编制肯定是没了,但好歹还有份工作,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徐文斌这么做,也是为他侄子着想。
怕柳婷婷在侄子服刑期间觉得没指望了,提出离婚。
这操作显然是违规的。
柳婷婷最怕的就是被这两个煞星发现她还在医院,再搞出什么事来,那她可就真没活路了。
可她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躲得过陈志那双锐利的眼睛?
从她身影出现、脸色剧变到仓惶躲藏,全被陈志不动声色地看在了眼里。
陈志心里跟明镜似的。
柳婷婷拘役出来又被徐文斌弄回医院这事,他其实是知道的。
对于这些跟他发生过冲突的“小角色”,他手下的人通常会跟个下文,让陈老板心里有数。
但他觉得这都是些“小卡拉米”,懒得再费心思赶尽杀绝,只要不再撞到他枪口上就行。
这事他也没跟表姐提,怕表姐知道了平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