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你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他们都戴着口罩,拿着棍子……”
林欣雅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开始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警察出警都是这么问话的吗?抓坏人,包括调取监控什么的,这不应该是警察的活吗?
现在警察问自己,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呀。
果然,带队的警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对另外的警察说道:“没有车牌,也没什么特征,这上哪儿找去?
赶紧的先打120叫救护车,把受害者送去医院。”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公司的人干的!肯定是那个女助理指使的!”那个心脏吃出毛病的女孩哭着喊道。
“你有证据吗?”带队的警察脸色一沉,严肃地说,“如果没有证据,不能胡乱指控。
这里是公共场所,也许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了也说不定。
行了,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我们会过去做个笔录,有了线索再联系。”
说完,几名警察便开始疏散围观群众,十分不耐烦地驱赶着:“散了散了,都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大热天的,看热闹也不嫌热。”
林欣雅再一次瘫软在地上,小腿上传来的剧痛,远远不及冰冷的内心带来的疼痛。
她看着那几个警察冷漠的背影,又看看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好奇、或者麻木的一张张面孔,最后目光落在了马路对面那栋高大气派的澄心文化大楼上。
阳光照在蓝色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三个女孩被送到医院,每个人又是大病一场。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伤痛,更因为她们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事情过去两三个月了,林欣然看得出,妹妹不但没能从心理阴影里走出来,反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低落。
家里人只要有机会,都会说些宽慰她的话。
让她不要再想那件事了,过去就过去了,幸好没出大事就挺好了,就算花钱买了个教训。
可是这些话根本说不到她心里去。
如果没有在澄心文化遭遇的那些事,仅仅因为吃了假药差点儿丢了命,她最多感到愤怒,但不至于一天天的越来越抑郁。
受到不公平待遇,面对有钱有势的人,有冤无处申,那种巨大的怨气憋得人都有发疯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感受不到这种啃噬灵魂的痛苦。
不仅仅是林欣雅本人,她的家里人也在承受着同样的有冤无处伸的痛苦。
甚至林欣然的父亲有一天喝了点酒,瞪着通红的眼睛摸起菜刀,要去跟那个女明星拼了,一命换一命。
家里人好容易才把他给拉住。
林欣然跟陈志叙述事情的始末,说着说着数次泣不成声,哽咽得说不下去。
等她说完了,陈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抚慰。
“那天听嫂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只说到是某个女明星,没说是谁。
今天听你说,我才知道那个女明星叫孟澄苒。
我倒是听说过她,这个女的被一个叫翟云航的人包养了。
翟云航是吉利集团的大少爷,财大气粗。
所以这个孟澄苒才有恃无恐,办事就像黑社会似的。”
林欣然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陈志冷哼一声:“那个翟云航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跟我过不去,我肯定要对他的身份背景以及人际关系做个深入的了解。
在他的资料里,其中就有这个孟澄苒的名字。
是他的小三儿——谁知道是小三小四还是小五小六,反正就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吧。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了。
正好这几天我准备给翟云航找点不痛快的,现在终于有个由头了,就先拿这个孟澄苒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