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是执掌青州政务上百年的老狐狸,城府极深,瞬间便调整好表情,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州牧威严的笑容。
主动迎上前几步,拱手道:“哎呀,竟是牧真君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还望真君海涵。
真君不是在闭关潜修吗?竟亲自前来吊唁东方兄,此等高义,令人感佩。”
他话语客气,姿态放得颇低,试图先缓和气氛,占据主动。
然而,牧长青对他的热情迎接只是淡淡一瞥,并未回礼,甚至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直接越过了南宫向天,落在了后方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南宫玄身上。
被这目光锁定,南宫玄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元婴初期的修为在这道目光面前仿佛毫无作用。
他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慌忙躬身,几乎要将腰弯到地上,声音颤抖着道:
“牧……牧真君恕罪!老朽……老朽方才不知是真君驾临,口出狂言,实属无心之失!
老朽眼拙,老朽该死!还请真君大人大量,切勿与老朽一般见识!”
语气卑微到了极点,与之前那副咄咄逼人、指点江山的姿态判若两人。
灵堂内众人见状,心中无不凛然。
这就是牧长青如今的威势!
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未出口的责备,便能将一位元婴初期、南宫家族位高权重的长老吓得魂不附体,当众卑躬屈膝地道歉。
这份震慑力,在场除了有限的几人,谁能做到?
东方浅月在牧长青出现的那一刻,黯淡悲伤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一抹光彩,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又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她看着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惊喜,有委屈,有感动,也有骤然减轻的巨大压力带来的瞬间松懈。
她知道,他来了,事情便有转机了。
牧长青并未理会南宫玄那毫无骨气的道歉,仿佛对方只是路边聒噪的蝼蚁,不值得他多费口舌。
他收回冰冷的目光,转而看向灵堂中央东方昊的棺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复杂,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
心中叹息,这老登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他缓缓开口,回荡在寂静的灵堂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方才,似乎有人在质疑女子挂帅,统军之能?”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南宫玄,后者身体又是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牧长青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北境狼人族,如今风头最盛、整合数部、兵锋直指幽州的主力便有苍狼部落的女王,苏赫朵雅。
此女修为已至半步化神,智谋深远,用兵如神,麾下百万狼骑听其号令,令大周朝廷如临大敌,柱国大将军徐天亲自坐镇幽州方能相抗。
请问,她是女子否?她可能统军否?她可堪重任否?”
“万妖国,雄踞西陲,与我人族抗衡数万载,其当代妖皇,青丘月瑶,乃是九尾天狐得道,亦是女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