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轻轻道:“遇到你之前,我真的觉得生活好没意思,这世界糟糕透了。”
“遇到你之后,只觉得你笨笨的,傻傻的,有时候又聪明得很。”
“后来我慢慢才明白,你不是傻,不是天真,是心中有希望的力量在发散。”
“都说我是敢爱敢恨的魔女,说我能把天捅破。”
“嘻嘻,其实我知道,我的恨只是本能,我不敢爱,也自卑,没有什么勇气。”
她看向唐禹,笑道:“别人怕石虎,你主动去谯郡,别人争着做大官,你杀皇帝。”
“你才是那个敢把天捅破的人,你的勇气感染了我,让我不怯懦地去爱你,也让我敢去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美好。”
“所以现在想起爹娘,想起小时候的事,我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因为我觉得,未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想做的事,你就去做,无数人反对你,你都不会怀疑自己,对不对?”
“虽然今天的谈判,没有好的结果,但你会找到一个好的结果的。”
唐禹深深吸了口气,笑道:“你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愿我们的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喜儿傻傻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呢喃:“你已经是很多很多人的光了,不信你看…”
她指了指身后。
唐禹回头,只见黑暗的远方,大坝之上篝火依旧缭绕,依旧燃烧。
喜儿道:“我要走啦,我要离开你了。”
唐禹愣了一下,连忙道:“别啊,你别每次一有感触就要离开,这…”
喜儿打断道:“我也不想离开,但…我收到教内的情报了,师父正在找我呢,她离开燕国,已经到了赵国南部地区啦。”
师父…
唐禹皱眉,想着或许是慕容家那边的变故,刺激到她了。
喜儿道:“我去和师父汇合,然后…我想和师父一起,联合我们的教众和其他江湖团体,也尽力救一救灾民,也帮你宣传一下在舒县的事。”
“不管救多少,这是我的善,不管宣传是否有影响力,这是我力所能及在帮你。”
她看向唐禹,痴痴笑道:“总不能把所有事都交给你做,我不会打仗,但我了解江湖,不是吗?”
“我想通啦,我不要和谢秋瞳她们比什么了,我就做我自己擅长的事,哪怕力量微薄,角度边缘,但也能多多少少帮到你一些。”
“不,或许也不是为了帮你,我本身也想做那些事,我受过的罪,我希望…其他人能够幸免。”
唐禹道:“什么时候收到的情报?”
喜儿嘿嘿笑道:“前天就收到了,但…但我舍不得你,就没说…”
“可我心里知道,我舍不得也必须要走啦,你看…”
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唐禹。
“这是我极乐宫在各地各处的据点,以及对应的暗号和头目,现在归你啦。”
“师父十多年的基业都在这里了,希望对你有帮助。”
唐禹接了过来,心情并不沉重:“那我该谢你,还是该谢师父呢?”
喜儿笑道:“一个都不许少,反正你多情,不是么…”
唐禹直接转移话题:“是的,我爱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百姓。”
喜儿忍不住掐住他的腰,拧了两圈,才低声道:“前天谢秋瞳找我谈话了。”
唐禹道:“我知道,她说什么了?”
喜儿很开心:“她说,无论怎样,我都是第一个爱你的姑娘,这一点永远也无法改变。”
“她虽然刻薄,但有时候说话还是蛮好听的,嘻嘻。”
唐禹忍不住笑道:“我不信她就说了这一句,肯定有下文。”
“嗯…”
喜儿道:“但她又说,我们的爱情,最初是她成全的,就在谢家的藏书楼,这一点也无法改变。”
“所以她要我听她的,做一件事。”
唐禹连忙道:“别说你答应了,她要求的事,一般不容易做。”
喜儿点头道:“我答应了,也做到了。”
“嗯?”
唐禹疑惑。
喜儿道:“她要我…在谈判结束之后,站出来支持你,不要让你感受到孤寂和无助。”
“她要我尽量给你温柔和安慰,哄你开心。”
“她说她怕你难过,但她做不到支持你,也做不到温柔。”
唐禹嘴巴都咧到耳根了,啥笑道:“她就会玩这些套路,跟你一样傻。”
“你才傻!”
喜儿爬上了他的背,笑道:“走累了!背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