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并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他很讨厌自作主张的大人。就比如从前把他送出宫,现在又要安排两个丑女人。
许氏和李氏低着头离开,胤禔还是不解气,对着屋子里的桌椅板凳踢踢打打,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延禧宫里的惠妃叹了口气,她这个儿子还没有开了这个窍,又从小看着锦瑟那张芙蓉面长大,看不上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急不急,成婚后再说也没什么区别。
康熙得知消息也只是摆摆手没有当回事,不喜欢就不喜欢,他康熙的儿子有的是拒绝的权利。
这件事就像是一滴孤独的雨水汇入川流的小溪,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锦瑟,胤禔不想这两个人成为他和锦瑟之间的拦路石,当晚就写了信送到了忠勇公府上。
锦瑟睡意朦胧间看到信笑出了声,虽说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她本就没有对这些秃瓢们抱有太多的期待,但不得不说,一个少年最纯真诚挚的情谊,是当下无比珍贵的东西。
虽然保质期未知,甚至可能很短暂,但并不能否认其曾经出现过的绚烂瞬间。
好要记着,不好也要记着。
赤着脚踩在胤禔送来的地毯上,锦瑟提笔回了几句话送给外头的人。
这一年的时间在锦瑟看来过得很快,因为她有无数的宴会要参加。
春夏秋冬各色的鲜花都要赏,一年四季的新茶都要尝,赫舍里氏的交好,那拉氏的热情,钮钴禄氏的分寸都要一一给出回应。
从回府那一刻起,锦瑟不仅是忠勇公之女,也是爱新觉罗氏的大福晋。所有的社交都在围绕着这两个身份进行,试探的拉拢的摸底的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细网,把她拢在里头。
锦瑟对这些复杂的交际处理的很轻松,就算没有从前的经验,单说这一世,她在慈宁宫得太皇太后的教导长大,就足以应付这些繁杂冗长的关系。
而今年,也是忠勇公府上有喜讯的一年。
许是知道自己也有生孩子的KPI,宋佳金柱手里也攒着一些地府的道具。
这忠勇公的爵位再怎么说也要保留下来,所以宋佳金柱选择先得一个儿子,再要那两个女儿。
对于这点,锦瑟没什么意见。
灵魂碎片虽然不懂什么是爱情,但是懂尊重。
眼瞧着自家额娘如二八少女一样日日都是幸福灿烂的笑脸,锦瑟不得不对买来的阿玛竖一个大拇指。
宋佳金柱伸手虚虚的按了按,那副低调的表情在那张憨厚的脸上很是不适配。
“锦瑟,皇阿玛允了我们成婚后就可以出宫开府了!”
胤禔虽然没有得到过独一无二的父爱,但他有锦瑟那从小长大的陪伴,所以在宫里这一年尽管康熙时不时找事,但他都没有想过和胤礽争什么。
反而有些同情胤礽有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爱。
他的锦瑟就不会这么多事,还会为他着想。
这么对比起来,胤礽就有些可怜了。
而没有了期待的胤禔,反而是宫里最让康熙头疼的儿子。
课业擦着边过关,武课也是优秀完成。没有什么可挑刺的康熙,日日被胤禔的高精力折磨,提前松口在宫外整理出了府邸,打算把这个儿子扔出去。
“真的呀?保清怎么这么棒呀。”
锦瑟经常夸胤禔厉害,但是很少有这样轻柔的声音,少年慕艾,还是自己相伴十几年的心上人,那副坠入爱河的模样,实在叫人看不下去。
“也,也没有很棒。”
胤禔拉着锦瑟的手,把自己搜罗来的宝贝一个个展示出来。
“瞧,这是我在皇阿玛的私库里发现的,是不是很好看?”
“这个是外头的人进贡的,不算多贵重,胜在精巧,我瞧着特别适合你。”
“这个是我画了样子叫工匠打造的,你试试?”
“这是皇玛嬷那里的样子,我觉着你戴上一定好看,特意记下来新打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