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确认一试之后,众人很快在伏唯的安排下布置好阵型。原因很简单,魔童留下的记忆当中正好有关于此阵的记忆,换言之,此刻伏唯确实是唯一知晓此阵如何发动的人了。
布置好阵型之后,白晨首先驱动朒朓,后者化为无数碎片,在伏唯与魔月之种之间形成一道银色的桥梁。而后,伏唯以身为阵,将其身形散作无数道影子,出现在魔月之种的四面八方。
白晨知道,伏唯将要以朒朓为媒介,使自己与魔月之种联系到一起。然而,伏唯的体内并不存在足够的魔月力量,毕竟他没有像魔童那样吞噬过归月人,如此一来真的能成功么?
带着疑问,大阵仍然在运转着,伏唯的额头上顿时布满汗珠。无关月则时刻准备着,一旦观察到异动便出手终止这场试验。不过在他看来,既然百宝选择了这么做,就一定会有他的理由。
眼见着魔月之种仍然纹丝不动,原本自信的三人逐渐怀疑起来。
难道真的不行?
就在这时,伏唯突然感到体内涌进来一股柔和的魔力,通过他之后再汇入朒朓形成的桥梁,进一步冲进魔月之种。
刹那间,魔月之种原本灰暗的纹路逐渐烧成火红,慢慢地脱离平台,悬浮了起来!
“这是?”
“当年魔童没有魔月之力,所以才需要吞噬魔月人。而所谓回归魔月就要吞噬归月人,其实只是那些普通归月人能够掌握的魔月之力不足罢了。”在众人身后传来清冷的女声。
白晨首先猜到声音的主人,忙不迭地扭头一看,果然是她!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隐月仍然维持着自己的魔相,因而在白晨看向她时,虽然第一时间认了出来,仍为她的美貌更甚几分感到心惊。
这到底是仙女还是魔女……
这一瞬间的愣神差点让朒朓不稳,不得已隐月再补充道:“都别看我,先把正事做了。”
看到隐月现身,无关月松了口气。
果然,魔王这么做就一定有魔王的道理。这样一来,无所事事的他看向了远处。
很久之前,他就感觉到了从远处地下传来的异动,只是此方事情紧急,才暂时忽略。
如今再探查,那股动静已快要接近了。
魔王的道理真是一环扣一环,连让他护住这里都算到了。
无关月暗暗佩服,迅速动身前去,果然看到一股沸腾的浊液形成的浪潮正在汹涌地涌向这里。
“混沌失守了……这么看来,外面的长夜天估计也遭殃了。不对,难道这也在魔王的计划内么?只是如此一来,夜部要么彻底遭殃,要么会酝酿出更为可怕的怪物。魔王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结果?”
无关月摇了摇头,“不管了,先把这些东西挡在外面再说。”
他继续探前,尽量与身后拉开距离,同时抽出魔刀于身前画出结界,将来袭的混沌之潮阻挡在外。
与此同时,魔月之种逐渐打开,其中心形成一个细小的漩涡。
“我们成功了!”伏唯首先大喊。
白晨顿时大松一口气,下意识地再看向隐月。
隐月倒是没什么表情,她取出一颗形如泪滴的透明晶体,抛给白晨。
“此物会帮助你们通过通道,去往魔月。在那里,你会找到一个和我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将此物给她,她自然会明白一切。最后,她会帮助你们离开夜部,回到你们该生活的地方。”
听到这种话,谁都明白隐月是在排除自己。
“那你呢?”白晨急着说。
伏唯同样感到诧异,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一切应该都在隐月的计划之内。可最后计划即将完成的时候,隐月却选择不去魔月。
“隐月姑娘,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伏唯以提醒的口吻道。
隐月轻笑一声,轻松回应:“放心,我知晓一切选择背后的后果。归月归月,是因为离开太久,所以才产生的情绪吧。有个人说得对,我在逃离一个令人失望的世界,然后去往一个同样令人失望的世界。我是月照庭,「我」已经活得太久了,这样的生命长度对「我」而言已毫无意义,所以我现在只想做一个我自己觉得有意义的选择。”
“月照庭……看来你已经记起了自己的身份。”伏唯恍然。
“那是当然的,”无关月此刻缓步走来。
“月照庭乃是半缘人的首席,实力达到封侯的存在,就算只剩下半个月影,也能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们现在还是称呼你为月照庭才对。”
“随便你们,”月照庭看起来蛮无所谓,随即向白晨投向视线。
“白晨,还记得么,我将要做的事,是一个需要花很长时间来回答的问题。前面的部分答案,我已告诉过你。但最后一部分答案,需要我自己去完成,而你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难道你就不能告诉我,你将要去做什么?”白晨握紧拳头,同时也握紧了手中的晶石。
月照庭眼珠微动,但很快平静下来。
“我将会带来一座丰碑,一座宣告贪欲君主彻底死去的丰碑。”
她看向无关月,“无关月,你的任务应该是保护他们吧。阿月宫身处混沌中心,很快就会吞没这里,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看戏?还是觉得自己能够左右我的选择。”
无关月想了想,好似百宝确实没有跟他说过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百宝交给他的任务就只是打开魔月通道而已。如今通道打开,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不过自己同样也与半缘人牵扯颇深,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好像也有点……
就在他犹豫之际,突然旁边地面传来一阵巨响,从里面钻出两人,分别是幽盏和乱关。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看来是经历了一番大战。
“可恶,竟让那家伙逃脱了。”乱关不忿地说。
而幽盏看了一眼眼前的局面,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月照庭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就当是给你们一个正式的告别吧。”
与此同时,无关月已通过传音快速告知了幽盏两人前因后果,当然他此举是希望让幽盏介入阻止,毕竟他可不是什么能劝人的主。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幽盏却苦笑地摇了摇头。
“要让她改变主意,除非是策主亲自出面,老婆子可没这个本事。而且她看起来已经与绝君见过了,就是不知绝君是否已同意。”
“要不咱们动手……”乱关小心翼翼地说,但还没说完就被幽盏制止。
“你什么时候改改这个臭毛病,半缘人出了一个魔童已经够了,你还想再来一场内战?”
见到二人束手无策,无关月只好在心里默念:希望这一幕也落在了那位君主眼里,而他正好有对策吧。
“二位,如果你们不是来阻止我的,就请与他们一同通过这个通道离开吧?”月照庭轻声说。
幽盏踏前一步,抱手道:“幽盏见过首席。首席要做的事情,幽盏身为属下,不敢阻止。但如今策主已然归来,若是让她看到首席这个样子,她又该怎样想呢?”
“可能会失望吧。”月照庭很自然地说,“不过我觉得,能作为我月照庭的领袖,她最终一定会理解我的所为,正如我当初愿意相信她一样。可惜,我们最终都失望了。”
幽盏愣了一下,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月照庭叹了口气,“幽盏,从我们第一次「死去」的那一刻,半缘人就已经死了。我们曾经所守护的理想,早已被忘却,所谓轮回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与你们相比,我依稀能觉察到一些曾经的追求,可是我越找到那些记忆,我就越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