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人儿泪痕斑驳的小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他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僵在床前的萧清胄与陈煜??,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走干嘛,留下。”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锁住了两人的脚步。
萧清胄周身的戾气滞了滞,他死死盯着萧夙朝怀中的澹台凝霜,看着她蜷缩在那人怀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攥得发白。
陈煜??也收了方才的急切,折扇重新握在掌心,却被指节攥得咯吱作响。他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又被对方眼底的狠戾逼退,他知道,萧夙朝这话,既是命令,也是挑衅。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澹台凝霜的发顶,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缱绻,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残忍的炫耀:“宝贝,你看,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你呢。”他的手掌缓缓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让他们看着,看着你到底是谁的人。”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泪水又涌了上来。她将脸颊埋得更深:“哥哥……不要……”
可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满足,转头看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站着干什么?过来看着,好好看清楚。”
萧夙朝扣着她的腰肢,粗重的呼吸落在她汗湿的颈窝,烫得她浑身发颤。
“说,谁才是能让你这么乖的人?”他咬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眼底翻涌的偏执与欲望交织,容不得她有半分闪躲。
她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偏着头,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可这副模样落在另外两人眼里,却成了勾人的催化剂。萧清胄攥着她的手腕按在床榻两侧,语气里带着几分狠戾的快意:“哥,你看她这副模样,哪里还记得当初跟着我的时候,是怎么犟嘴的?”
美人儿浑身一颤,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却被他扣得更紧。
烛火渐暗,帐中香的药性愈发浓烈,锦缎床幔簌簌作响,殿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细碎的呜咽,以及男人带着占有欲的低哑。
澹台凝霜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狠戾、阴鸷、急切。
“乖宝儿,别躲。”萧夙朝掐着她的下巴,眼底是化不开的疯狂,“这都是你招惹朕的代价,这辈子,你都得这样陪着朕……”
窗外夜色渐深,养心殿内的烛火燃了又灭,而澹台凝霜,早已沦为三个病娇男人宣泄占有欲的猎物。
养心殿内的烛火燃到尽头,只剩下几缕青烟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锦褥上一片狼藉,澹台凝霜浑身脱力地瘫软在被褥里,意识昏沉得像是浸在温水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萧夙朝率先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帝服裹在身上,指尖划过怀中人儿汗湿的发顶,语气却已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冷静:“江陌残,拟旨——让摄政王顾修寒暂代监国之职,就说朕偶感风寒,需在宫中静养。”
守在殿外的江陌残连忙应声:“喏。”
萧清胄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修寒倒真是纯纯牛马,咱们几个在这儿快活,倒把所有差事都推给了他。”话里虽带着调侃,眼底却没半分同情——顾修寒素来谨小慎微,让他监国,既稳妥,又能替他们挡下朝堂上的琐碎,再好不过。
萧夙朝目光落在榻上熟睡的人儿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偏执的占有,声音低沉而笃定:“白日里各司其职,让霜儿好好歇歇,养足了精神。”他可没忘了,天帝还在凡间闹着事,眼下先把怀里的宝贝看好,才是最要紧的。
陈煜??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朕在宫中住哪儿?总不能让朕天天往返驿馆。”
“偏殿。”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答道,顿了顿又补充道,“平日里就在御书房议事,没朕的允许,不准随意靠近养心殿。”他可没大方到让陈煜??随时盯着他的宝贝。
萧清胄对此没意见,只淡淡应了声:“行。”只要能留在宫里,盯着这小妖精,住哪儿都一样。
陈煜??也没再多说,点了点头:“嗯。”
萧夙朝又低声嘱咐了江陌残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养心殿,殿门被轻轻合上,将榻上的人儿隔绝在静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澹台凝霜终于幽幽转醒。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连抬一下胳膊都费劲。可还没等她缓过来,便察觉到不对劲——手腕和脚踝处传来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竟是四条精致的银链,一端锁着她的手脚,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床榻四角的柱子上。更让她气闷的是,腰间还缠着一条同样的银链,另一端系在头顶鲛绡帐的帐顶上,将她牢牢困在床榻中央。
“萧夙朝!”澹台凝霜气得咬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怒意,“又把我锁起来!”她不过是想等身子好些,出去转转,结果这疯子竟直接用银链把她锁在了床上!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银链做工精细,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冰凉的链子贴着肌肤,心底的火气却越来越旺,这三个疯子,不仅折腾得她浑身疼,还把她当成物件一样锁起来,连半点自由都不给!
“气死我了!”澹台凝霜狠狠捶了下锦褥,却因动作过大牵扯到酸痛,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她望着帐顶精致的绣纹,无可奈何——眼下她被牢牢锁住,连下床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等着他们回来,继续任他们摆布。
澹台凝霜气鼓鼓地陷在锦褥里,连带着窗外透过的阳光都觉得刺眼。正当她暗自憋闷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两名宫女端着食盒缓步走了进来,屈膝行礼时,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娘娘,已到午时,该用午膳了。”
食盒被一一打开,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水晶虾饺、玉髓豆腐、芙蓉鸡羹,皆是她往日爱吃的菜式,可此刻澹台凝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着未消的怒意:“本宫不吃。”
宫女们手一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却不敢多劝,只垂着头侍立在旁。
澹台凝霜侧过身,火气又涌了上来,对着宫女沉声道:“去把这锁链解开,本宫要出去转转。”见宫女们面露迟疑,她又加重了语气,眼底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放心,出了任何事,都由本宫担着,与你们无关。”
宫女们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她们虽知晓陛下特意吩咐过要看好娘娘,可眼前这位主子的话,也同样不敢怠慢。其中一名宫女上前,从袖中取出小巧的钥匙,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榻边,先解开了澹台凝霜腰间系着的银链,再依次解开她手脚上的锁链。
银链从肌肤上滑落,发出“叮当”的轻响,澹台凝霜终于能自由活动身体。她撑着锦褥缓缓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尤其是腰腹处,一动便牵扯着阵阵钝痛。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打算乖乖待在殿里——她受够了被当成金丝雀一样,更受够了那三个男人说一不二的掌控。
“娘娘,您慢些。”宫女见她起身时动作不稳,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澹台凝霜却摆了摆手,忍着酸痛下了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冷意:“不必了,膳食撤下去吧。”说着,她便朝着殿外走去,脚步虽有些虚浮,却透着一股不容阻拦的倔强——她倒要看看,萧夙朝他们到底能把她困多久。
御花园的日光正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提着湖蓝色宫装的裙摆,赤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指尖拂过路边盛放的牡丹花瓣。那花瓣带着晨露,她轻轻摘下一朵艳红的牡丹,凑到鼻翼下轻嗅,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让她憋闷的心情终于舒缓了几分。
赤足沾染了些许泥土,微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开来,却让她觉得格外自由。她沿着花丛间的小径慢慢走着,偶尔俯身拨弄两下盛放的芍药,或是驻足看蝴蝶在花间飞舞,全然忘了自己是偷偷从养心殿跑出来的,更没察觉,此刻的御书房内,正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御书房里,萧夙朝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案上,墨汁溅得满案都是。他刚与萧清胄、陈煜??商议完朝堂之事,随口问了句江陌残“娘娘在做什么”,却得知宫女已将锁链解开,人早就没了踪影。
“找!给朕把宫里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萧夙朝眼底猩红翻涌,方才还带着几分冷静的语气,此刻已彻底被焦虑与怒意取代。他怕她跑了,更怕她出事,这宫里处处都是眼线,万一被天帝的人盯上,或是不小心伤了自己,他简直不敢想后果。
萧清胄也没了往日的漫不经心,手指紧紧攥着折扇,指节泛白:“我去西六宫那边找,她以前跟着我的时候,最爱往花丛里钻。”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朝着殿外走去,脚步急切得带起一阵风。
陈煜??则直接召来贴身侍卫,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封锁宫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再带人去御花园、琼华台那些地方搜,仔细着点,别惊着娘娘!”他一边吩咐,一边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快步走去,眼底满是焦灼——他怕她是真的想逃,更怕自己晚一步,就再也找不到她。
三个平日里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都被“澹台凝霜失踪”的消息搅得没了章法,找她找得近乎疯狂。他们分头行动,带着人在皇宫各处搜寻,御书房外的侍卫往来匆匆,连带着整个皇宫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而御花园深处,澹台凝霜还浑然不觉。她将那朵牡丹别在发间,赤足走到湖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正看得入神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萧夙朝带着怒意与后怕的声音:“澹台凝霜!你敢跑?!”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与萧夙朝带着怒意的呼喊,澹台凝霜只当作没听见,反而往湖边又挪了挪,干脆盘腿坐在青石板上。春日的湖水带着几分凉意,她将赤着的脚丫伸进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凉丝丝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开来,驱散了身上残留的酸痛,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管他们找得多着急,眼下这片刻的自在,才最舒服。
萧夙朝本想上前发作,可看到她脚丫在水中晃荡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只站在原地,胸口因急切的追赶而剧烈起伏,眼底的怒意混着后怕,死死盯着那抹湖蓝色的身影,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在眼前。
没一会儿,萧清胄与陈煜??也循着动静找了过来。看到湖边悠哉悠哉玩水的澹台凝霜,两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想起方才搜寻时的焦灼,又生出几分气闷。萧清胄率先压下心头的火气,放缓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她浸在水里的脚丫上,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好玩吗?”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晃了晃脚丫,溅起的水花甚至沾到了萧清胄的衣摆:“好玩呀,比被锁在床榻上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