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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太皇太后挡剑(1 / 2)

李德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娘娘,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求您别为难奴才……”

澹台凝霜瞥都没瞥他一眼,转身进了内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换了身绯红色一字肩流苏束腰宫装走出来——衣摆上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流光,肩颈处裸露的肌肤莹白如玉,衬得那张本就勾魂的脸愈发艳绝。她伸手提起架上的绝帝剑,剑身寒芒一闪,映得她眼底满是冷戾:“你也配让本宫为难?”

她抬步就往殿外走,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怒意:“萧夙朝呢?给本宫滚出来!敢拿本宫当棋子耍,真当青云宗女帝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想拦:“娘娘息怒!陛下正在处理要事,您不能……”

话没说完,澹台凝霜抬脚就往他心口踹去。“嘭”的一声闷响,李德全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却没停步,握着绝帝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萧夙朝的算计,陈煜珩的误解,还有这深宫处处藏着的阴诡,桩桩件件都让她心脏疼得发紧。

而此刻的寿康宫,早已乱作一团。

一群穿着青云宗侍卫衣裳的蒙面人手持长剑,冲破宫门直扑殿内,剑气凌厉得逼得宫人四处逃窜。太皇太后正拉着萧清胄的手说话,见此情景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就将他往身后推去。

“咻”的一声,一把长剑带着寒光直刺萧清胄心口。太皇太后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扑上前挡在他身前——锋利的剑刃瞬间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暗纹锦袍,顺着衣摆滴滴答答落在金砖上。

“皇祖母!”萧清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颤抖。他伸手想去扶,却只摸到一片温热的血,太皇太后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气息越来越弱。

“清……清胄……”太皇太后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牵挂,“护……护住你自己……还有……霜儿……”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眼底的光芒彻底消散。

殿外的厮杀声还在继续,蒙面人见目的达成,对视一眼便要撤退。萧清胄抱着太皇太后冰冷的身体,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悲痛,他猛地抬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查!给本王查到底,是谁敢冒充青云宗的人,在宫里行刺!”

而此刻正提着剑往御书房去的澹台凝霜,还不知道寿康宫已发生巨变。她一步步踏上白玉台阶,绝帝剑的剑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她倒要看看,萧夙朝今日要怎么给她一个交代。

御书房外,两队侍卫持刀而立,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将殿门守得水泄不通。澹台凝霜提着绝帝剑快步上前,绯红色宫装裙摆扫过地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

那一声喝带着青云宗女帝的威压,侍卫们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发颤,却没一人敢退——陛下早有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后踏入御书房半步。

“娘娘,陛下有令,您不能进去。”侍卫统领夏栀栩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决。话音刚落,暗卫统领江陌残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澹台凝霜身后,黑色劲装勾勒出紧绷的身形,指尖扣着淬毒的短刃,随时准备动手。

澹台凝霜眼底的冷戾瞬间翻涌,握着绝帝剑的手骤然收紧。不等两人反应,她周身突然泛起浓郁的黑雾,原本艳绝的脸庞扭曲变形,青黑色的纹路爬满肌肤,獠牙从唇间凸起,眼窝深陷,一双猩红的眸子只映得出杀戮——她竟直接化成本体,成了那只在万载怨念中诞生、只知杀戮的万年厉鬼!

“吼——”低沉的嘶吼从喉间溢出,澹台凝霜握着绝帝剑横扫,剑气裹挟着黑雾直逼夏栀栩。夏栀栩连忙提刀格挡,却被那股蛮力震得虎口开裂,连退数步。江陌残趁机从侧面突袭,短刃直刺她的后心,可刀刃刚触到黑雾,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弹开,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

御书房内,萧夙朝端坐在龙椅上,指尖死死攥着奏折,指节泛白。透过窗缝看到外面青面獠牙的身影,他的心像被钝刀割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宝贝啊……”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呢喃,眼底满是痛苦与无奈,“对不起……哥哥需要借你来稳定朝堂,等这一切过去,哥哥一定会跟你好好道歉,一定会……”

殿外的厮杀很快结束。澹台凝霜提着滴血的绝帝剑,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的江陌残。她抬起穿着红色绣鞋的脚,狠狠踩在江陌残按在地上的手,“咔哒”一声脆响,伴随着对方压抑的痛呼,她踩着那只手,缓缓踏入御书房。

刚进门,她周身的黑雾便散去,重新化作艳绝的人形,可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绯红色宫装溅着点点血迹,衬得她像朵从地狱里开出的花。她气的浑身发抖,握着剑的手不断颤栗,目光死死盯着龙椅上的萧夙朝。

萧夙朝猛地抬头,对上她猩红的眸子,心脏骤然一缩。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咬牙硬声道:“你来干什么?太皇太后身死还不够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明明心疼得要死,却偏偏要说最伤人的话。

澹台凝霜听到这话,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郁。她一步步上前,绝帝剑的剑尖在金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萧夙朝……你再说一遍?”

萧夙朝喉间滚出一声冷笑,指尖捏着奏折的力道几乎要将纸张揉碎,他抬眸看向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配吗?”

这三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澹台凝霜的心里。她浑身一颤,握着绝帝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猩红渐渐被水汽覆盖:“还真是帝王,哪来的真心?”她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颤抖,“薄情、自私、虚伪……为了你的朝堂,为了你心爱的权势啊,萧夙朝!”

她一步步上前,绯红色的裙摆扫过地砖,溅落的血迹在金砖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你不辞辛苦把陈煜珩不远万里从宸朝叫来,故意让他看见我;为了权势,你甚至不惜跟萧清胄、陈煜珩共同享用我……我是什么?”她猛地提高声音,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是残花败柳吗?还是任你们随意摆弄的贱人?”

“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别的男人睡!”萧夙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拍案而起,龙椅在他身后发出刺耳的响动。他指着澹台凝霜,声音里满是暴戾的嘲讽,“一年前逼宫篡位的萧清胄,前几个月凡间夜店里的小混混——这些你怎么跟朕解释?”

他一步步逼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不甘,语气里的狠戾像淬了毒的针:“朕碰你都嫌脏!亏得朕以前把你宠得无法无天,把你当成心尖上的宝贝……结果呢?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是我自愿的吗?”澹台凝霜被骂得浑身发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流苏上,打湿了一片。她伸手抓住萧夙朝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哥哥,我是受害者啊……当年萧清胄是逼我的,凡间的事也是意外……我不脏的,我真的不脏……”

她仰着泛红的小脸,眼底满是祈求的水光,像只受了重伤的小猫,卑微地渴望着一丝信任与心疼:“你看看我,哥哥……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那些事不是我想的……你别这么说我,我会疼的……”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泪水,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明明知道那些事不是她的错,明明知道自己说的都是气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伤人的利刃:“受害者?谁信?你如今这副勾人的模样,怕是早就乐在其中了吧!”

话音落,他猛地甩开她的手。澹台凝霜踉跄着后退几步,狠狠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掉了一地,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澹台凝霜攥着萧夙朝的衣袖不肯撒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哥哥,我不脏的……我是受害者啊……”她仰着泛红的小脸,眼底满是祈求的水光,“我从来没有想过在他们身下承欢,那些事都不是我自愿的……”

话音刚落,御书房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萧清胄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寿康宫的血迹,指尖死死攥着刚拿到的密报——他刚查清,寿康宫的刺客穿的虽是青云宗侍卫服,实则是只听令于天帝的死士,所谓“澹台凝霜下毒”,全是天帝设下的借刀杀人计,就是要借萧夙朝的手除掉她。可偏偏,他刚理清真相,就听见了她这句话。

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一阵阵的疼蔓延开来。他的白月光,他藏了万年的初恋,原来从没想过在他身下承欢……连一年前那场看似缠绵的相伴,都只是她为了自保的美人计。萧清胄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底翻涌着痛苦与自嘲——好啊,真好,他竟当了这么久的傻子。

御书房内,萧夙朝看着她泪痕交错的脸,心头的疼意被翻涌的嫉妒彻底淹没。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那你也是残花败柳!”他别过脸,不敢看她眼底的水光,语气狠戾得近乎残忍,“朕嫌脏,滚!”

“我不脏!”澹台凝霜被推得踉跄后退,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带着泣血的颤抖,“那个死去的夜店公主慕嫣然,你也曾放在心尖上爱过;还有娱乐圈的温鸾心,你当年为了她不惜跟朝臣反目……她们能被你疼惜,我为什么就脏?”

“那不一样!”萧夙朝猛地转头,眼底满是暴戾的猩红,“她们本来就是那个职业,她们没得选!”他指着澹台凝霜,语气里的厌恶像淬了毒的针,“可你是青云宗女帝,是朕捧在手心里的皇后!你本该干净得一尘不染,却偏偏……”

他话没说完,却猛地别过脸,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不敢再说下去,怕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彻底破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伪装。

“滚出朕的御书房!”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吐出最伤人的话,指尖死死攥着桌角,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在发颤。

澹台凝霜看着他决绝的侧脸,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她缓缓直起身,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绯红色的宫装沾着血迹,却在这一刻透着一股破碎的傲气。她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绝帝剑,转身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走得异常坚定。

门外的萧清胄看着她走来,下意识想上前,却又猛地顿住脚步。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强撑着不肯倒下的模样,心口的疼愈发浓烈——他该怎么告诉她,他都知道了?又该怎么告诉她,他从没想过要逼她,当年的一切,不过是他笨拙的挽留?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殿内殿外的世界。萧夙朝猛地瘫坐在龙椅上,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宝贝,对不起,等朕稳住一切,一定把你找回来,一定……